每个人都是向死而生的,都会有这么一天,可是看着这一天越来越近,还是让人觉得惶恐和悲哀。
尤其是对姜宁来说,爷爷是这世上唯一值得她眷恋的人。
如果没有爷爷,大概这世上也不会有姜宁这个人了。
这一夜,姜宁陪在了医院,林茜要留下来被姜宁赶走了,她说想跟爷爷单独待一待。
爷爷一直睡着,姜宁趴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也睡着了,甚至连人进来都没发觉,直到一声刺耳的冷嘲响起,“你看她睡的多死,连我们来了都不知道,老爷子要是有什么也指望不上啊,这算什么陪护?”
姜宁被吵醒,睁开眼便看到了罗静,她的亲生母亲。
一身香奈尔的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也盘梳的一丝不苟,完全没有一点刚下飞机的样子,倒像是从哪个宴会上过来的。
罗静看着姜宁的眼神满是嫌弃和不满,如果不是她们长的很像,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们是亲生母女。
“姜宁,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爷爷的?”同样穿的西装衬衣,打扮的跟个老绅士一样的姜生海也对姜宁发出质问。
睡的迷迷糊糊的姜宁现在完全清醒了,她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先看了爷爷,还摸了摸爷爷的手。
爷爷还在睡,手也是温软的。
姜宁松了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人才缓缓站起身来,一句话没说的转身。
“站住!”罗静一声冷呵,“姜宁,你什么态度,看到我们你连个屁都不放,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难听的话直钻姜宁耳朵,她心底的声音暗道:他们倒是期望她瞎或聋了,那样就能任由他们摆布了。
姜宁转正身子面对着他们,声音平静无波,“我要是真放屁了,你们又敢骂我了。”
“你……”罗静指着她,“你听你一个女孩子说的什么话,多粗野。”
可明明是她先说的那个粗鄙的字。
她说没事,姜宁一说就是粗野。
姜宁懒得跟她争辩,但还是反抗的说了句,“我在你们眼里怎么做都是错的都不好,所以我最好装聋作哑,以免招你们讨厌。”
她说着从床边离开往外走,她想去找医生问问爷爷怎么一直睡着不醒?
啪!
姜宁在经过他们时,迎面被甩了一巴掌,还伴着姜生海的斥责,“越来越没规矩了。”
恰好巡查的小护士进来,被这一幕吓的震在原地。
姜宁被打的脸偏到一边,细白的肌肤迅速晕起一片胭红,火辣辣的疼着。
这痛感,熟悉又陌生。
从小到大,她挨的最多的就是巴掌了,全是眼前这两个人给的。
她都习惯了,也麻木了。
她迎视着眼前的两个人,眼里没有一丝泪光,只有不服的倔强,“有人生没人养,自然就没了规矩。”
她的顶嘴反抗让姜生海夫妇更加的恼怒,罗静的手抬起,直指着姜宁的额头,“你这是在怪我们喽?”
“不该怪吗?她哪句说错了?”**昏睡的老爷子也被吵醒,厉色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