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知节才能在架空林遇之后,带着母亲离开家门。
所以,程念才愿意跟着林知节离开。
兰盛莲没想到这一点,“林知节给你的?”
“对,”顾裴司把手机放到桌上,“要说先前同我合作,他是用利益交换,之后同我合作,就是私心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顾为书话说一半,随即明白过来,沉默地看着儿子。
兰盛莲替他补充完最后的话,“你是为了你爸爸?”
“嗯,”顾裴司点头,“我找的公司,有能力根据半页医药资料来研发成功,但这件事我不能赌。”
夫妇了然,儿子的意思是,至今没有戳破林雪应的身份,也是因为这个。
“这件事,林雪诺知道。”顾裴司说。
顾为书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所以,你才让我们今天来配合你演戏,之后对外相亲几场,媒体一拍,风流的名声是你的,视野关注也被吸引。”
“对,老顾,你很快就会收获一个风流成性的儿子,期待吗?”顾裴司身子后仰,不羁地朝着老爹挑了挑眉。
“臭小子。”顾为书凝着儿子,眸光闪烁。
可他始终有疑问,“你这是要自己吸引注意力,让她远离危险?”
爱成了这样吗?
顾裴司想起方才在黑暗之中,他和林雪诺额头相抵说的那些话,低头笑了笑。
“也不全是,还有点私心。”
要是拢得太紧,林雪诺反而离他越来越远,不如趁解决这段混乱,让她静一静。
顾裴司迟早会证明他们是最合适的。
兰盛莲眯着眼打量儿子,却没再多说。
“不过,爸妈,咱们都交个底吧,”顾裴司神色认真地问他们,“接下来,我可以做到哪一步呢?”
对于顾家,对于顾老爷子。
顾裴司完全做不到孝顺,他们这一房之所以要分离主支,就是因为顾为书的这个病。
昔年首次发作,病危通知书像流水一般地发,医生告知可以采取亲缘骨髓看看,或许会在危机之时获得一丝生机,但爷爷不愿意。
尤记得那天爷爷杵着拐杖来到医院,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熬了几天的兰盛莲,还有他怀中的小孙子。
“我年纪大,遭不了这个罪,幸好,为书给我留下了个孙子,这就足够。”
“至于盛莲,你要记住,我们顾家的儿媳妇是不能改嫁的,为书得了这么罕见的病,也是命,如果熬不过这一关,你也要安分。”
最后,顾老爷子看了一眼顾裴司,没再说话,带人离开。
在那一天之前,顾裴司拥有一个尊敬爱重而且孺慕的爷爷。
但是他亲手敲碎了一个孩子尚未成形的三观。
在那之后,顾为书挺了过来,再修养一段时间,二话不说立刻分家。
夫妻俩从不限制顾裴司是否还要回顾家老宅去看爷爷。
但有了对比,他们也知道如何做好父母。
顾裴司逢年过节还会回去,为此没少听冷眼讽刺,说他没有父亲那样的骨气,小小年纪就知道贪慕虚荣。
这些话贯穿了顾裴司整个青春期,一直到他身形渐长。
一直到他默不动声支起了允城,同时压得其他叔叔和哥哥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