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保宁,是你自己咄咄逼人。
纵使名声尽毁,你也该怪自己。
说着掀起衣袍,便要往下跪。
被一只手及时扶住。
姜保宁目光冷淡,眼神在那弯曲的腿上定了一瞬。
“祖父没给你解除禁足吧?”
宋迎身形一僵。
“让我猜猜,姜祁一定告诉你,他会保你安全无虞,他若真有这个本事,为何不自己来?若祖父盛怒,是会恼怒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会迁怒一个带坏了自己儿子的女人?”
一阵微风袭来,宋迎的身子被吹得发抖。
姜保宁手下用力,把人扶起,目光淡然。
“送三叔母回去。”
“保宁。”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宋迎嘴唇颤抖着,眼神带着点恳求。
“母亲后悔了,母亲不该那么对你,你回家好不好,母亲一定一视同仁,和对时愿一样对你好。”
“你还能不能,再叫我一句母亲?”
对自大的父母来说,这无疑是对儿女的低头。
多动人啊。
父母幡然醒悟,一家人抱头痛哭。
可姜保宁一个字都不信。
她忘不了自己在花楼里煎熬的每一日。
冬日里,她要洗所有人的衣服,手泡在冰冷的水中,手指被折磨的可见白骨,而宋迎却心安理得的于暖阁中赏雪,与夫君甜甜蜜蜜。
她不能忘,也不敢忘。
姜保宁抬眸,平静道。
“你不是后悔,你只是怕了。”
少了一个为她据理力争的人。
少了一个帮她出谋划策的人。
少了一个替她受苦的人。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姜保宁决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