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宁,好孩子……”
姜保宁避开她的手,颇为冷淡。
“三叔母,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宋迎的手僵在那,面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到底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现在已然悔改了,保宁,是我对不住你。”
姜保宁:“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谅。”
宋迎显然没想到她拒绝的如此快,甚至姜保宁的面庞依旧平静,没看出一丁点的心绪波动。
仿佛自己认错也好,示好也罢。
都再也不配被她放在眼里了。
她成为了姜保宁心中可有可无之人。
宋迎忽然就升起了一股哀怨之意。
“你还在恨我对不对,恨我当初选了时愿,没有选你,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狗嘴吐不出象牙。
纵使知道宋迎的脑回路与旁人不同,但姜保宁还是被恶心到了。
她淡淡掀眉,看着面前的人。
比起半年前,宋迎潦倒许多。
身形更加瘦弱,像纸片一样,几乎撑不起这富贵的衣裳,纵使盖了厚厚的粉,也能瞧出眼下一片乌青,眼睛里更没了光。
不过半年而已。
没了自己帮她“做主”,她便过得这样辛苦。
“我不仅记得你放弃了我,我还记得你在陛下面前告我不孝,还记得你对我下毒,你还想在众人面前下跪,给我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她每说一句话,宋迎的脸色便多一份灰败。
直到最后一句。
“我没下跪,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只是有你自己。”
姜保宁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她的伪装。
“让我猜猜,你迫不及待想来找我,是为了贵妾之事,姜时愿一定没有帮你说话,相反,她还会劝你息事宁人,可对?”
宋迎嘴巴张了又闭,嘴唇发抖。
姜保宁:“她确实更像你,你们母女一样的自私。”
“保宁,你帮帮我吧。”
宋迎忽然抓住姜保宁的袖子,事情都说开了,她也不再隐瞒,眼中满是恳求。
“你去和你父亲说说,让他不要纳贵妾,他最听你的话了。”
“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我不想帮。”
“要说你自己去说。”
每一次宋迎里有难,姜时愿总是这幅说辞。
理解,借口,推卸责任。
可宋迎却偏偏吃这一套,反而觉得姜时愿才是最心疼她的女儿。
姜保宁索性也用起了这招。
她再也不会为了宋迎的眼泪而去冲锋陷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