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疗养院的领导,也在小心地解释,顾青雁都没有回应。
最后还是王姐陪着顾青雁,处理完后续的事情。
她看着顾青雁悲痛欲绝的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话,能安慰到她,最后只能留下一句:
“顾小姐,节哀吧!总得先让苏阿姨入土为安。”
顾青雁这才强忍悲伤,联系殡葬公司。
苏婉的葬礼,被安排在城郊一个冷清的小墓园。
时间定在清晨,天色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深秋露水的寒意。
没有花圈,没有亲朋好友,只有顾青雁和王姐两个人。
顾青雁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衣服,外面罩着一件同样颜色的薄大衣,越发显得身形单薄。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束新鲜的白菊。
工作人员已经将石碑立好了,照片是顾青雁选的,是很多年前苏婉精神正常时拍的一张。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柔和的微笑,眼神清澈的望着前方。
就好像在温柔地注视着,此刻站在她墓前的女儿。
顾青雁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她伸出冰冷的手掌,放在嘴边,把双手搓暖和后,才缓慢地拂过,照片上母亲微笑的唇角,她怕冻着苏婉,结果摸到一片冰凉。
泪水无声地落下,一滴又一滴砸在墓碑前的泥土里。
她就这样静静地低着头,看着照片很久很久。
而此时的网上,攻击顾青雁的人群,还在不断的壮大,甚至念晨住院的信息,都被疯狂人肉出来。
愤怒无处发泄的人群,又转头来到日康医院。
值班医生和护士看情况不对,赶紧关闭了特护病房区的防爆玻璃门。
“杀人犯的女儿顾青雁,滚出来!”
“那个小野种不配治病,让他出来!”
“父债子偿!顾青雁带着你的野种,出来谢罪!”
嘶吼、谩骂,混杂着拳头和硬物,疯狂地砸向厚重的防爆玻璃门。
护士站的警报器尖叫起来,值班护士脸色煞白,抖着手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喊保安。
病房里,念晨小小的身体,藏在被子底下,止不住地颤抖。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外面带着“杀人犯”“野种”“偿命”字眼的口号,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好像要索他的命。
“妈妈……”
他微弱地哭了一声,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泣,细瘦的手臂死死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就能缩进一个安全的壳里。
监测仪上,原本规律的心率,突然开始疯狂飙升,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滴滴滴滴—!
听到仪器的警报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宋知书几乎是冲进来的。
他看到监测仪上那飙升的数字,和念晨剧烈抽搐的身体,脸色瞬间凝重。
“快!通知家属,准备抢救!”
宋知书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变调,他扑到床边,迅速果断地开始急救操作,护士推着急救设备和药品,也赶紧来到病床旁边。
宋知书的语速很快,但是指令清晰。
“肾上腺素0。1mg静推。快!准备除颤仪,能量调至20J,清理呼吸道,加压面罩给氧。”
护士们的身影,在抢救室里飞速移动,动作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