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不说私情,只谈公事。”
周叙白上前一步,直视着傅铭宸。
“傅氏大厦项目建设以来,顾青雁一直勤勤恳恳,她还刚帮清筑度过傅氏解约的危机,B区管线的致命隐患,也是她发现的。她的能力、她对项目的价值,你比谁都清楚。”
“周总,我想你这些话应该对着你们公司的董事说。我傅氏大厦的建设项目,从来不缺合作方。有的是人抢着干。”
傅铭宸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嘲讽。
周叙白这些话,肯定跟清筑设计的董事讲过无数次,结果显而易见。
“傅总,你是不是因为网上的谣言,那些不作数的。”
周叙白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上次网上的那段苏婉替顾锦华认罪的视频。
“不是谣言。”
傅铭宸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死死盯着周叙白。
“就是顾锦华,酒后驾车,故意右打方向盘,撞死我父亲,把他活活烧死在车里的。”
傅铭宸的声音,裹着滔天的恨意。
周叙白眼里闪过震惊,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那视频,也知道苏阿姨的证词,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假的。
“就算她父亲有罪。”
周叙白艰难地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性。
“她父亲也已经死了。顾青雁是无辜的呀!还有她还……”
“无辜?”
傅铭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她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妄图用傅家的钱去救医院的那个野种。她和她父亲一样,骨子里都流着自私卑劣的血。你跟我谈无辜?”
傅铭宸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叙白手腕间的红绳,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周叙白,收起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私心,你以为你能护住她?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你们总公司发过去,傅氏未来三年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利润点我可以再让2%,还有你们总部一直想要的那块滨江核心地块的开发权,也一并给你们。你说这些加起来,你们公司是选顾青雁和你,还是选这些?”
他轻轻弹了弹雪茄灰,语气轻描淡写,却自带着狠厉。
“相信你们公司有的是是聪明人,周总你也是聪明人。”
周叙白的手在身侧紧紧握住,指甲陷入掌心,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清楚地知道公司会怎么选。
三天后,周叙白将顾青雁叫到办公室。
“雁雁。”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是总部的决定,即刻生效。我想了各种办法都没有用,最后只能将傅氏项目的奖金提前支取出来,全都归给你。”
周叙白回国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感。
“叙白哥,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努力!不用这么为难,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顾青雁接过通知书,脊背挺得笔直,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私人物品,无视周围那些或是躲闪或幸灾乐祸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