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工作,据我所知,最近几个月,柏林乃至德国其他城市的建筑设计行业里,都没有任何关于顾青雁女士的项目记录或求职动向。她好像暂时离开了这个行业。”
“离开了这个行业?”
傅铭宸的心猛地一沉。建筑设计是顾青雁的骄傲,和赖以生存的工具。她怎么可能放弃?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带着重病的孩子,在异国他乡,又举目无亲,她的积蓄是支撑不了多久的。那现在呢?她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巨大的愧疚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喘不过气。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任何方面的也行。”
傅铭宸不甘心地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卡恩先生摇摇头,语气带着爱莫能助。
“很抱歉,傅先生。柏林很大,一个人刻意隐藏、又离开了熟悉行业,想要找到确切消息,真的是大海捞针。而且,我也托人向施耐德教授和夏里特医院打听了,没有符合条件的病例和人员。”
他谢过卡恩先生,带着满心的沉重,和更深的忧虑离开了德雷斯顿事务所。
回柏林的城际列车上,傅铭宸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乱如麻。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点燃一支烟,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的思绪。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车厢连接处忽明忽暗,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列车抵达柏林中央火车站。巨大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傅铭宸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拒绝了贺诚叫车的提议,此刻他需要步行,需要平复一下快要爆炸的情绪。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车站外宽阔的马路走着,思绪纷乱,眼神空洞地扫过街边的橱窗和匆匆的行人。
同一时间,柏林市中心,距离中央火车站仅两个街区之遥。顾青雁刚参加完“柏林时装周”,走出车站,准备打车回住的地方,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不知道念晨在家怎么样。她也迫切地想跟宋知书,还有两个孩子分享她成功的消息。
就在出租车启动,汇入主干道车流的瞬间——
傅铭宸恰好从街角转出,走到了顾青雁刚刚打车的位置。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焦虑中,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前方。
而一辆刚刚启动、载着顾青雁的出租车,与他擦身而过。车窗贴了深色的窗户膜,傅铭宸并没有看到后座上的那个人,就是他日夜寻找的顾青雁。
而坐在后座的顾青雁,正低头检查东西有没有拉下,也完全没有留意到窗外那个失魂落魄的高大身影。
傅铭宸走到下一个路口,烦躁地停下脚步,望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种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贺诚的电话,声音沙哑,还带着一股狠厉:
“贺诚,联系我们在德国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和人脉!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给我把柏林翻过来!我要知道顾青雁现在到底在哪里!立刻!马上!”
他挂断电话,胸膛剧烈起伏,他一定要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