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家的合作以一种奇怪又高效的姿态推进着。傅氏集团庞大的资源,开始向“雁栖”工作室倾斜。什么顶级的面料供应商啊、精工制作的合作工厂啊,好像一夜之间都为“雁栖”工作室开了绿灯。
而顾青雁也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雁铭”酒店的制服设计中,用严苛的专业标准,去打磨服装的每一个细节。
顾青雁刻意屏蔽到所有来自傅铭宸私人渠道的联系,一切的沟通,只通过正式的商业邮件和项目会谈。只把傅铭宸当做一个资源雄厚的甲方,一时间双方竟然也相安无事。
这天傍晚,柏林又下起冻雨,冰冷的雪渣子,细密地砸向大地。
宋知书准时地出现在工作室楼下,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车边等候。
他刚结束一台复杂的心脏介入手术,还没来得及换下沾着消毒水味道的衬衣,一看外面的天气,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最近医院给他安排的值班和手术特别多,弄得他都没有时间接送顾青雁。
他抬头看着“雁栖”工作室温暖的灯光,给顾青雁发了一条信息:“雨下大了,我在楼下,不用着急!”后面还跟着一个温暖的小笑脸。
顾青雁正在处理最后一份面料色卡的确认邮件,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太阳穴,看到这条短信,一股暖流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她快速收拾好私人物品,拿起包和外套下楼。刚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湿冷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撑着黑色大伞,在车门旁等待的宋知书。
宋知书穿着浅咖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路灯暖黄的光透过雨伞的边缘,照在他温润的侧脸上。
看到顾青雁出来,他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几个大步上前,用伞把顾青雁遮得严严实实。
“等很久了吗?”
顾青雁自然地进到伞顶下方,鼻尖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消毒水味道,绷紧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也是刚到。”
宋知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她的手包。
“走吧!刚刚念晨打电话说,今天在幼儿园的手工课上,他做了一个小房子,正急着让我们回去看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肩并肩走向车子,宋知书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就在顾青雁弯腰准备坐上车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一辆黑色宾利猛地刹车,停在他们旁边。轮胎溅起的泥水,砸到顾青雁的身上。
宋知书眼疾手快,一把拉起顾青雁,将她护在身后。
他一向温柔的黑眸,一下子变得锐利,冷冷地看向那辆黑车。
车门打开,走出来傅铭宸的身影。
他没有打伞,冰冷的冻雨,瞬间打湿了他的手工西装外套,让他显得很狼狈。
他原本只是下意识地,开车拐到“雁栖”工作室,想远远地看一眼顾青雁工作室是否关门了。
结果,却被眼前的这一幕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