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茉没有琢磨明白这个缘由,便不做纠结,把张锦棉抱上床榻,姐妹俩相拥而眠。
次日,周南茉便知对方操作,张锦棉摸了摸自己身子仔细检查,感觉睡穴位置有点疼,蹙眉道:“奴婢觉得自己是被点了睡穴。”
“没事就好。”
点睡穴,不至于伤及根本。
张锦棉心中疑惑渐浓,但并未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主子不说,奴才就不能问。
主仆俩按部就班到前殿哭丧,启辰殿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重,令人难以喘息。
苏阳旭摩挲手中证据,再看看跪在跟前哭得双目红肿,心存死志的宫女,按照证词,她原本是皇后安插在梅贵人身边的暗桩,平时传递梅贵人一举一动给皇后。
鲜少有动用让其害人,直到锦衣卫从梅贵人房中搜出,带有皇后名字布偶,加上自己不作为,梅贵人并未得到重罚,惹怒皇后。
所以皇后为了给梅贵人一个惩罚,便动用她,让她对梅贵人下手,身上还有皇后赏赐的银票,足有三百两。
银票最不容易出错,但错在她一个奴才,不应该有那么多银子。
这倒也能说得过去,不过,皇后心有余而力不足,她不敢对梅贵人下此狠手,因为要顾及自己,顶多剥夺梅贵人生育能力。
还有庄贵人腹中龙胎也是皇后所为,药就藏在赏赐庄贵人的手镯里,这点倒是真的,无需质疑。
一丘之貉。
苏阳旭眸色一沉,把证据压在桌面上,手压在上面,扫了一眼递上证据的东厂总督,阴冷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审视:“带出去赐白绫,放江白回去。”
放长线钓大鱼,后宫里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就这样敷衍地推出一个替死鬼,真当他这个皇帝是个废物啊,皇后也任人指摘。
“是。”
黄安喜一挥手,立马有侍卫冲进来,把瘫跪在地的小宫女堵住嘴拖出去。
“这证据是谁找到的?朕要好好嘉奖。”
苏阳旭笑得温和,神色真诚,好似真的想要嘉奖对方一样,东厂总督信以为真,板着的脸,嘴角翘起一个小弧度,磕头应允:“禀皇上是奴才,不过能为皇上办事,是奴才职责所在,皇上无需嘉奖。”
江毅手段不错,竟能扭转乾坤,挖出那么个人出来,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给皇上一个交代就行。
“此言差矣,有功当赏,有过就罚,赏罚分明,才能让你们放心跟着朕,只要好好办差事,朕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苏阳旭眉眼一抬,看向黄安喜,后者点头,小手一挥,十几个侍卫拥上前,摁住东厂总督四肢,并堵住嘴,一把锋利的匕首捅进他心窝子。
东厂总督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抬头看着苏阳旭,嘴角溢血,使劲咳嗽几声,随着匕首抽出,鲜血瞬间飞溅出来,尚且冒着热气,跟泉水般,浸透衣襟。
衣摆滴着血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喘息声呼哧呼哧,尽显粗重疲倦,眼泪滚落下来,每颗都充满了疑问,死不瞑目。
倒在地上,被侍卫用草席裹住抬出去,藏在隔间的奴才们,立马出来,擦去地上血迹,不出片刻,地面光滑隐隐反光。
要不是缭绕鼻尖的血腥味久久不散,任谁都看不出,方才有一条鲜活的性命在这里消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