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雨,你敢!”
她的威胁脱口而出,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外强中干。
“你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我撕了你的嘴!”
“她敢不敢,你很快就会知道。”
一道冰冷而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纪姝雨身后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的压迫感。
傅临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甚至没有给江书言一个正眼,只是很自然地走到了纪姝雨的侧前方,用自己的身躯,将她完全地、密不透风地护在了身后。
这个动作的保护意味,浓烈到无法忽视。
那份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无视,比任何鄙夷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他侧过头,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纪姝雨,声音低沉而清晰。
“纪姝雨是傅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
“她没什么不敢的。”
说完这句话,他才终于将那道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温度的视线,缓缓投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江书言。
“但是,江小姐。”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再敢对她说一个字。”
“我保证,你的名字,和你那些在国内的‘光辉事迹’,包括但不限于抄袭、买稿、恶意打压新人等等,会配上最详尽的证据链,在明天日出之前,登上欧洲所有主流媒体的时尚版和社会版双头条。”
“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看,你那位前途无量的‘合作伙伴’,以及他背后的家族和品牌,还愿不愿意和你这种国际级的‘设计丑闻’主角,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牵扯。”
江书言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
她死死地瞪着被傅临川护得周全的纪姝雨,那眼神里的怨毒和嫉恨,几乎要凝成实质,将她生吞活剥。
然而,最终,她还是只能咬碎了满口的银牙,在一众宾客或好奇或探究的注视下,极其不甘地、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挤入人群,消失不见。
纪姝雨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傅临川的手掌很宽大,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没关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和暖意。
“反正你有我做靠山。”
他顿了顿,补充道。
“傅氏的法务部和公关部,随时待命。”
“谁敢惹你,我们就用最专业的手段,加倍打回去。”
“我永远支持你。”
纪姝雨的心口,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股暖流,那股热意顺着血液,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线条冷硬的侧脸,在会场璀璨灯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有几分柔和。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翻涌着,最终只化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谢谢。”
最终的评分和排名还需要几天才能正式公布,纪姝雨不是个会干等浪费时间的人,她打算先回酒店,继续处理傅氏集团积压下来的设计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