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的正上方,还用金色的颜料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妈妈说,这叫‘爱心守护戒’,戴上它,就可以保护自己最喜欢的人!”傅昭昭献宝似的把小手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
“妈妈还说,她不在家的时候,就轮到昭昭来保护奶奶啦!”
“所以,这个戒指是送给奶奶的!等我回去就给您戴上,好不好?”
傅老太太看着屏幕里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看着那枚在成年人看来甚至有些可笑的纸戒指,眼眶竟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热。
她完全能想象得出来,纪姝雨是花了多大的耐心和温柔,才能把这样一个对小孩子来说有些复杂的小手工,一步一步地教会昭昭。
她不是在应付一个孩子,更不是在讨好傅家,她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用一颗真心,去陪伴、去教育着昭昭。
“奶奶,你喜欢吗?”傅昭昭见奶奶半天没说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安和紧张。
“喜欢。”傅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几分。她连忙喝了一口参茶,润了润喉咙。
“奶奶很喜欢,这是奶奶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真的吗?”
“真的。”
傅老太太又问道:“那……她还教了你什么?”
“还教了好多好多呢!”傅昭昭一听这个,立刻就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
听着孙女充满童趣的分享,傅老太太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纪姝雨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疏离的面容。
原来在那副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这样一颗细腻又柔软的心。
她想起儿子傅临川前些日子跟她说起纪姝雨时,那副笃定又执着的样子。
或许,临川那小子,这次的眼光,真的没出什么差错。
挂断电话,傅老太太捏着那枚早已被她截图保存下来的“爱心守护戒”的照片,看了又看。
欧洲,酒店套房。
第二次展示前夜。
纪姝雨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支极细的绘图笔,在设计稿的某一处细节上反复修改、推敲,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烦躁地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准备去倒杯水,换换脑子。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工作台的另一角,似乎多了点东西。
纪姝雨的动作停住了。
这几天,虽然因为那杯深夜的牛奶,两人之间的冰墙有了一丝裂缝,但谁也没有主动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不再刻意无视她。
他会默不作声地帮她整理好散落一地的资料,会在她和团队开视频会议时,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处理自己的公事。
纪姝雨走过去,拧开了餐盒的盖子。
里面是一碗熬得软糯香甜的南瓜小米粥。
热气混合着食物天然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她被工作和压力包裹的满身疲惫。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意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连那颗因为焦虑而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回了实处。
纪姝雨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带着笑意的弧度。
那点因为冷战而生的郁结和不快,在这一碗温暖的南瓜粥里,彻底烟消云散了。
等第二次展示结束,不管结果如何,她就主动一次。
主动跟他说句话,给他一个台阶下。
当然,也算是给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