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弧度,“伺候好了,别让她再有机会出来乱吠。”
“是!”两个护卫应声干脆,动作麻利地掏出绳索,几下就将顾苏苏捆得结结实实,像拖麻袋一样毫不怜惜地往外拖。
“意……意姑娘!”
舒王氏看着侄女被拖走,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是血脉亲情占了上风,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不忍和哀求。
“这……苏苏她……她不懂事,惊吓了南宫公子,是她的错,可……可这带回去伺候……会不会太……”
她不敢说出“残忍”二字,但意思很明显,怕顾苏苏被折磨。
“娘!”不等南宫意开口,舒锦一步跨到舒王氏身前,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顾苏苏这是咎由自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屋里是在救人,生死攸关!”
“她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尖叫污蔑,显摆她有副好嗓子是吧?她那一嗓子,差点害死慧儿,害得南宫绝吐血昏迷!这叫什么?”
“这叫恩将仇报,用心歹毒!若不是陆先生和南宫公子及时出手,慧儿现在……”
舒锦想到小妹方才满脸是血晕厥过去的模样,心口就一阵抽痛,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眼圈也红了。
舒王氏被女儿这连珠炮似的话砸得一愣,再看向躺椅上虽然呼吸平稳了些、但小脸依旧苍白、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迹的舒林慧,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嘴角残留血痕的南宫绝……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啊,若不是苏苏那要命的一嗓子,南宫绝不会走火入魔吐血,慧儿也不会受那二次惊吓,满脸是血地晕过去……
一股后怕和冰冷的怒意瞬间冲散了那点微薄的不忍。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默默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只是紧紧攥住了舒林野的小手,眼神复杂地看着顾苏苏被彻底拖出门外,消失在夜色里。
舒林慧的情况在陆九渊的再次施针下,呼吸彻底平稳下来,小脸上的灰败褪去,虽然依旧虚弱,但命是保住了。
陆九渊收针,对着舒锦微微颔首:“药力已初步化开,性命无虞,接下来需好生静养,切忌再受风寒刺激。”
舒锦看着小妹安稳的睡颜,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对着陆九渊深深一礼:“多谢陆先生救命之恩!”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昏迷的南宫绝,心头涌起一丝愧疚。
人家好心帮忙,结果被顾苏苏害成这样……
“南宫姑娘,”舒锦看向南宫意,语气诚挚又带着歉意,“南宫公子是为救舍妹才……这份恩情,舒锦铭记于心。我想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或者……”
“不必了。”
南宫意小手一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绝儿需要静养,陆先生会照顾他。我们在这边的事已经办完,本来也是来寻亲的,耽搁了这些时日,线索又断了,也该回去了。”
“寻亲?”舒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心头猛地一跳。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在王家庄姥姥家门口听到的那些话。
娘亲王秀可能是被拐来的富家小姐!
她几乎是脱口就想问: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姓王?耳后有颗小红痣?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冒昧了,而且南宫意身份显然不一般,他们寻的“亲”,未必就是娘亲。
时机不对。
她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先带家人回去,安顿好小妹,再私下跟娘亲仔细问问清楚。
“那……舒锦就带爹娘和弟弟妹妹先回去了。南宫公子若有需要,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