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四合院里开始热闹起来。
谁家灶台冒烟,谁家咸菜多泡了点水,谁家孩子在水池边尿了一泡,全都逃不过院子里这些长舌妇的嘴。
李卫东坐在院里那口破藤椅上,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了点茶叶梗。虽然淡的能看见底,但他喝的有滋有味。
他不说话,就那么听着别人东家长西家短,顺带把每个人今天说了啥,谁和谁勾勾搭搭了点关系,全记心里头。
秦淮茹今天穿的还算干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明显是精心打理过的,坐在水池边洗衣服,动作慢的跟表演似的。
李卫东不看她,但能感觉到这女人从自己出来坐下后,那腰就挺的比平常高。
“卫东,累不累啊?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秦淮茹突然起身,笑着走了过来,语气轻飘飘的,还夹着点柔情似水的味儿。
李卫东抿了口茶,头也没抬:“不用,我刚烧的。”
“哎呀,自己烧的哪有我烧的甜啊?”她笑着伸手去拿他那缸子。
李卫东把杯子往椅子扶手一搁,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真有那心思,去你家把棒梗教教,别再往邻居屋门口撒尿。”
这话说的不大不小,正好让刚进院的几个邻居都听了个清楚。
秦淮茹脸一下就挂不住了,脸一僵,手顿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那是小孩子……懂什么嘛。”
“你懂,你家孩子就可以胡来?我跟你说啊,今天我新发的证书,要是让他踩了,我拿他当狗踢。”
李卫东一点不客气,语气淡的跟喝白水一样,但字字带刺。
秦淮茹手僵着,心里直发堵,正要回嘴,贾张氏那边听见了,立马炸锅了。
“哎哟哟哟,我说李卫东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我家棒梗还小呢,尿个尿怎么了?你还想踢他?”
贾张氏披着件破棉袄冲出来,跟开火车似的,一路骂骂咧咧冲到李卫东面前。
“你有种你踢一个试试?你真敢踢?我立马躺你家门口不起来,看你还能不能当采购员!”
李卫东一口茶没咽下去,呛的咳了两声,索性把茶一扔,站了起来。
“行,你躺。我现在就踢一个让你看看。”
他话音刚落,院子一片寂静,全都盯着他看。
贾张氏也怔了,哪想到这小子说翻脸就翻脸,来真的?
“你……你敢?”
“你以为你家是龙脉还是老佛爷祖坟?一个孩子不教不管,出了事你来耍赖,我还的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