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见到本侯,还不跪迎?”
“镇南侯……”
顾萧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不解,还有一丝强撑的倔强。
他轻轻俯身行礼。
“侯爷亲临,末将有失远迎!但不知侯爷为何强闯我军营?又以如此威势相压?末将何罪之有?”
他并未起身,体内吞天魔功悄然运转,化解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将其化作纯粹的灵力,吞入体内,这才稍微好受一些。
“何罪之有?”
镇南侯赵胤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和**裸的杀意。
“勾结乱党,擅伤上官,私蓄甲兵,意图谋反!更胆大包天,公然违抗本侯军令,将厉千绝收押天牢,坑杀李天王府三位宗师客卿!顾安,你这累累罪行,罄竹难书!哪一条不是死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在帅帐内炸响!
整个营帐的空气都为之凝固、扭曲!
跪在地上的龚人王和南宫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两人脸色煞白,这就是武道大宗师,一怒风雷动,威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先前那南蛮武道大宗师炎烬被杀的时候,因为有老道出手,他们没有什么实感,但等到自己来直面大宗师威压时。
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
强大如顾萧也是浑身剧震,脸色发白。
他身下的玄铁座椅咔嚓一声,终于彻底碎裂!
他不得不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才勉强站稳,嘴角也溢出了一缕殷红。
大宗师的威势,仅仅是一声言语,便恐怖如斯,寻常宗师怕是能被其一口气吼死。
“勾结乱党?擅杀上官?”
顾萧强撑着吧不适,抹去嘴角血迹,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直视镇南侯。
“侯爷明鉴!厉千绝上任伊始,便以邪功吸干我南湘军十余名忠诚校尉、都尉的功力,动摇我南湘军根基,这是所有南湘士兵都亲眼所见,证据确凿!”
“末将临危受命,将其拿下,乃是拨乱反正!何来擅伤上官?”
“至于私蓄甲兵,更是无稽之谈!南湘军乃大尧边军,打造精良军械,只为御敌卫国!何来谋反之说?”
“李天王府派人行刺末将,末将也是证据确凿,末将自卫反击,斩杀刺客,何错之有?难道只许他们杀我,不许我还手?!”
“反倒是侯爷您,让厉千绝配合三大杀手所设之局,是和居心,难道侯爷也想要末将死吗?”
他字字铿锵,针锋相对。
“哼!牙尖嘴利!”
镇南侯冷哼一声,眼中寒光更盛,那恐怖的威压再次暴涨,如同无形的巨手,要将顾萧彻底碾碎!
“本侯说你谋反,你就是谋反!证据?本侯的话就是证据!顾安,你仗着些许微末功劳,便不知天高地厚,视朝廷法度、侯府威严于无物!今日,本侯便亲自来拿你,以正军法!”
说着,镇南侯便是抬起一根手指,他恐怖的武道真意在指尖喷涌!
随后隔空一指朝着顾萧点出!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光华异象。
但却是大势如天,给了顾萧一股难以抵挡的恐怖压力!
顾萧周围的空气骤然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