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裹挟着雷霆之怒,疾风般卷了出去。
*
“砰!!!”
雅间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木屑纷飞!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惊愕地看向门口。
逆光处,老淮王妃的身影宛如一尊煞神!
她鬓发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手里拎着一根不知从哪个护院手里夺来的、足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的枣木门栓!
“江、书、宴!”她一字一顿。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让人忍不住下跪的气势。
江衡芜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解释:“母、母亲……”
“孽障!我打死你个不长进的东西!”老淮王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怒喝一声,手中的门栓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啊——!”
尖叫声四起。
那些纨绔子弟和花娘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曲起手肘护住脑袋,闷头往门外冲,只求远离这可怕的战场。
“母亲!听我解释!不是……”江衡芜狼狈地躲闪,那门栓擦着他肩膀落下,砸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解释?跟阎王爷解释去吧!”老淮王妃冷笑一声。
在盛怒的加持下,老淮王妃的身手竟是出奇地利落矫健,将门栓挥舞得虎虎生风,专往江衡芜身上肉厚却显眼的地方招呼。
门栓噼里啪啦地落在江衡芜后背、胳膊、大腿上。
“嗷!母亲!轻点!哎哟!”江衡芜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分世子仪态?
昂贵的锦袍被刮破,墨玉制成的发冠歪斜,脸上不知是被溅的酒水还是疼出的冷汗,混着蹭到的脂粉,狼狈不堪。
他不敢还手,只能护着头脸,在狭窄的雅间里被亲娘追打得鸡飞狗跳。
“母亲!别打!”
“我错了,母亲……娘!娘!娘亲!!儿子知道错了——”
“这是腿,这是腿,不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