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有些看不透他了。
不过,既然他愿意主动读书,那也省了她日后辛苦费力去引导的功夫。
想到这里,苏意浓开口:“读书一事,贵在恒心。夫君若有此志,便需持之以恒,莫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才好。”
“嗯!夫人放心!我肯定坚持!”江衡芜用力点头,“为了夫人,我什么都肯做!”
苏意浓看着他近在咫尺,写满认真和期待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
前世那个声名狼藉,最后潦草收场的纨绔,此刻在她怀里,信誓旦旦地说要读书,还是为了她?
江衡芜可不管苏意浓在想什么,他顺势紧紧握住苏意浓的手:“走,夫人,我们去前厅!别让那些碍眼之人扰了兴致。”
他口中的“碍眼之人”,显然意有所指。
苏意浓无奈地笑笑,任由他牵着自己回前厅。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江蕴礼在苏意浓那里受了挫,心中虽不爽,面上却不显分毫。
“夫君!”
刚一进门,就听见苏酥又惊又喜的声音传来。
“夫君~”苏酥提着裙摆,一头撞进他怀里。
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留下几道狼狈的痕迹。
“你怎么才来啊?”她抽抽噎噎,声音拔得极高,生怕满厅的人听不见她的委屈,“酥酥受了好大的委屈!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江蕴礼低头,看见这张涕泪横流、脂粉狼藉的脸,心中一阵烦躁。
但他还需要苏酥这枚棋子。
于是只好忍下不耐,哄道:“好了好了。”
他声音放得极柔,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浑浊的泪痕,“瞧瞧,都哭成小花猫了。告诉夫君,是谁惹我们家酥酥不高兴了?”
他将人虚虚揽住,宠溺地开口:“有夫君在,看谁敢给你气受?夫君来给你撑腰。”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提高了声调,目光锐利地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脸色难看的江衡芜和垂眸不语的苏意浓身上。
感受到他的视线,苏意浓淡淡地回看过去。
而江衡芜亦是理直气壮地攥着苏意浓的手。
苏酥张张嘴,满腔的委屈几乎要冲口而出。
只是——
她感受到老夫人略带警告的视线,和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注视,猛地打了个激灵。
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到嘴边的告状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没、没事。”
江蕴礼也不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