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抢到江衡芜身边,将他扶起,手指疾点几处大穴护住心脉,又看向苏意浓:“意浓!可还安好?”
“账,账册……”苏意浓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指向床榻内侧被火焰燎烤、边缘焦黑的暗格。
江霆岳立刻明白了。
他一手扶住江衡芜,一手探入暗格。
入手滚烫,他强忍着灼痛,从里面拽出一个被烟火熏得焦黑、却依旧完好无损的铁盒。
打开铁盒。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那份至关重要的新盐法账册复制件不翼而飞!
“玄鳞他——!”苏意浓看到空盒,瞬间明白了。
麒麟终究还是得手了。
他付出了玄鳞卫之首重伤的代价,但带走了那份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复制件!
“混账!”江霆岳看着空盒,再看看重伤昏迷的儿子和惊魂未定的儿媳,胸中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坚硬的石柱竟被砸得石屑纷飞!
“王爷!”江武捂着伤口,挣扎着上前,脸色难看至极,“地牢被炸塌了大半!赵有田和那个刺客活口尸骨无存!守卫死伤惨重!”
地牢被彻底毁灭,人证灰飞烟灭,账册复制件被夺,世子重伤垂危!
麒麟这一场雷霆万钧的反扑,手段之狠辣,布局之周密,反击之暴烈,几乎将淮王府逼入了绝境!
“噗!”
江衡芜被老淮王扶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眼皮沉重,剧痛和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意识沉向黑暗。
“衡芜!撑住!”江霆岳吼道。
他迅速将儿子放平,撕开其左臂早已破烂焦黑的绷带。那处旧伤在连番重创下彻底崩裂,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更兼内腑受震,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快,去请王神医!!”他大喊。
“意浓……账册……”江衡芜在昏迷边缘挣扎,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别说话!保住性命要紧!”苏意浓泪如泉涌,紧紧握住他尚能动弹的右手。
“王爷!王神医到了!”王神医被两个护卫几乎是拖着冲了进来。
王回春在睡梦中被猛然吵醒,原本还有些不忿。
然而,看到江衡芜的惨状,他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扑上前施救。
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银针金疮药,又拿出续命的参片塞入江衡芜舌下。
江霆岳这才缓缓站起身,身躯微微颤抖。
他缓缓开口,“江武,不要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