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不哗然,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最骇人听闻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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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威远侯府,密室。
“砰——!”
名贵的紫檀木桌案被一掌拍得粉碎!
威远侯双目赤红,状若疯魔,额头青筋暴跳!
“污蔑!**裸的污蔑!江霆岳!老匹夫!你竟敢用你儿子的命来构陷本侯!!”他嘶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恐慌而扭曲变形。
他万万没想到,淮王府竟然如此狠绝,用世子的“死”来做局!更
没想到,江衡芜临“死”前会喊出那句要命的指认!
张清和那个蠢货,竟然在场成了“见证人”!
“侯爷!现在怎么办?”管家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外面,外面已经传疯了!都察院、御史台那些清流,还有平时被我们压制的政敌,已经准备联名上奏了!”
“怎么办?”威远侯嘶吼,“立刻!马上!给本侯备轿!进宫!面圣!本侯要告御状!告淮王江霆岳丧心病狂,弑子栽赃,构陷忠良,图谋不轨!”
他必须抢占先机,在皇帝面前把水彻底搅浑,把弑子的罪名死死扣在江霆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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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气氛凝重。
景和帝端坐龙椅,脸上看不出喜怒。
张清和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抖抖索索,语无伦次地将淮王府所见所闻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江衡芜临死前那句“威远侯毒害我”和威远侯交给他的那个玉瓶。
“陛,陛下!臣万万没想到,威远侯给臣,给——臣……臣有罪!臣该死!”
张清和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他知道自己完了,只求不株连家人。
皇帝没有看他,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弑子栽赃?毒杀世子?
无论真假,这都触及了皇权的底线,是**裸的挑衅!
江霆岳真敢如此狠绝,还是威远侯真敢如此猖狂?
景和帝沉思。
这皇位果真是个好东西,一群人打破头都想坐上去。
“陛下!威远侯求见!声称有天大的冤情要面圣陈诉!”内侍总管匆匆入内禀报。
景和帝:“宣!”
威远侯几乎是冲进来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陛下!陛下为臣做主啊!淮王江霆岳,丧心病狂,为构陷忠良,不惜亲手毒杀亲子江衡芜!更栽赃嫁祸于臣!其心可诛!其行当灭九族啊陛下!”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直接将弑子的帽子扣在了江霆岳头上。
“威远侯!你血口喷人!”一个苍老却充满悲愤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只见老淮王江霆岳一身素服,白发萧然,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踉跄着闯入御书房。
他看也不看威远侯,对着皇帝重重跪倒,老泪纵横,以头抢地:
“陛下!老臣膝下仅此一子!衡芜他遭奸人毒手,临死尚不忘指认真凶!求陛下为老臣做主!为枉死的衡芜伸冤雪恨啊!”
那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怆,那份忠良被诬的冤屈,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两个人一个指控对方弑子栽赃,一个哭诉儿子被毒杀、自己反被诬陷,在御前如同泼妇骂街般互相攻讦,声嘶力竭!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猛地一拍御案!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