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儿媳,“衡芜那边怎么样?”
“王老已秘密护送他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伤势在稳定恢复。”
苏意浓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被冷冽取代,“父亲,威远侯被软禁,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动用所有力量反扑!尤其是,宫里的丽妃!”
“不错!”江霆岳眼中寒芒闪烁,“丽妃是他在宫中最利的爪牙!皇帝虽暂时压制,但枕边风的威力不可小觑!意浓,宫闱之事,为父不便插手,你……”
“父亲放心!”苏意浓挺直脊梁,“儿媳知道该怎么做!威远侯想利用丽妃?儿媳就让她自顾不暇!”
*
后宫,丽妃居处。
殿内气氛压抑。
丽妃正烦躁地往地上摔东西。
“废物!都是废物!威远侯那个蠢货怎么会如此不小心!竟然被那老匹夫用这种下作手段构陷!”她气得胸口起伏。
“娘娘息怒,”心腹宫女杜鹃小心翼翼地劝道,“侯爷只是被禁足,陛下并未定罪。当务之急,是娘娘要稳住圣心,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丽妃冷笑。
“等三法司查下去,谁知道那老匹夫还会抛出什么证据?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江霆岳那老东西留在府中就是个祸害!还有他那个丧门星的儿媳妇!本宫要让他们永远闭嘴!”
她招手让杜鹃附耳过来,压低声音,快速吩咐了几句。
宫女脸色瞬间煞白:“娘娘,这,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丽妃眼神阴狠,“按本宫说的做!手脚干净点!事成之后,本宫保你全家富贵!”
杜鹃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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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京城某处隐秘的院落。
江衡芜靠坐在榻上,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好了许多。
听着影七秘密送来的京中最新动向,他眼神冰冷。
“丽妃果然坐不住了。”他看向坐在一旁,正仔细为他削水果的苏意浓,“意浓,你准备如何应对?”
苏意浓将削好的梨子切成小块,喂到他嘴边,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森然杀意:“她不是想让我‘永远闭嘴’吗?那就让她看看,到底是谁先闭上嘴!”
她放下银质小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锦囊。
——正是当初装有“惑心引”的那个!
“王神医看过这‘惑心引’的残渣,说此物霸道,不仅能惑人心智,若加大剂量,配合特殊引子,可令人心神错乱,产生极其可怕的幻觉。”
苏意浓的指尖摩挲着锦囊,神色在烛火的映衬下晦暗不明,“丽妃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和圣宠吗?我就送她一场毕生难忘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