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面如死灰,却依旧强撑着狡辩:“污蔑!这是淮王的构陷!那玉瓶定是他伪造!张清和已被他收买!本侯从未给过张清和任何东西!”
“从未给过?”都察院左都御史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惊堂木,“带人证!”
堂下被带上一个浑身颤抖、穿着威远侯府服饰的小厮。
“小,小人是侯府门房张三,那日…那日张院判来府上,是…是管家亲自将一个玉瓶交给张院判的……小人,小人当时在门口当值,千真万确是亲眼所见……”小厮吓得语无伦次,但给出的关键信息很清晰。
威远侯脸色剧变!
他万万没想到,王府里一个不起眼的门房,竟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威远侯!你指使管家将毒药交给张清和,意图毒杀淮王世子,嫁祸淮王!此乃铁案!”宗人府宗令声音冰冷,“按《大诰》,毒杀宗亲,构陷亲王,罪同谋逆!当诛九族!”
“不!本侯冤枉!本侯要见陛下!本侯要面圣!”威远侯彻底慌了,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唱喏:
“圣——旨——到——!”
所有人立刻跪倒。
宣旨太监展开明黄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侯为勋贵,不思报国,反行大逆!毒杀宗亲,构陷亲王,证据确凿,罪无可赦!着,褫夺爵位,抄没家产!而威远侯本人,即刻押赴刑部大牢,秋后处斩!钦此——!”
“处斩”二字,如同丧钟,在威远侯耳边敲响!
“好啊,很好,”他状若癫狂,猛地看向江霆岳,面上布满癫狂,“你且等着,麒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软,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只觉喉头一甜,竟喷出口鲜血来!
随后便被如狼似虎的差役拖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
*
昔日门庭若市、煊赫无比的威远侯府,一夜之间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封条高悬,哭嚎震天。
抄家、锁拿、审问……曾经依附于侯府的势力树倒猢狲散,或被牵连下狱,或惶惶不可终日。
表面上看,淮王府大获全胜。老淮王江霆岳以雷霆手段和牺牲亲子的狠绝,彻底扳倒了这个盘踞多年的心腹大患。
皇帝也下旨抚慰,追封江衡芜为“忠勇郡王”,赏赐无数。
然而,淮王府别院内的气氛,却比威远侯倒台前更加凝重,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江霆岳、苏意浓,以及秘密转移至此、伤势已有起色的江衡芜围坐一室。
他虽能下地行走,但左臂依旧裹着厚厚的药布,脸色苍白。
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人沉郁的面容。
“衡芜假死的消息,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我们三人、你们母亲,王回春和影七等绝对心腹,无人知晓。”江霆岳声音低沉。
“但威远侯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还有那句‘麒麟不会放过你们’绝非虚言恫吓,而且之前我们所说麒麟效忠于威远侯一事,是错的。”
苏意浓秀眉紧蹙:“父亲的意思是……麒麟并非听命于威远侯,而是威远侯效忠于麒麟,并且麒麟已经知道了?”
“恐怕是这样的,但麒麟未必确切知道我未死,”江衡芜接口道,声音虽弱,却条理清晰,“但他们必然知道,威远侯的倒台,是我们精心设计的局!他们损失了一个重要的台前傀儡,更关键的是,那份被玄鳞夺走的‘饵账册’,下落不明!这对他们而言,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不错!”江霆岳点头,“威远侯只是爪牙,麒麟才是真正的主脑!他们蛰伏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因为一个爪牙的折断就偃旗息鼓!相反,这只会激怒他们,让他们更加疯狂地反扑!而他们的目标……”
他目光扫过儿子和儿媳,“必然是彻底毁灭淮王府,以及,那份真正的账册!”
“王府那边可有异常?”江衡芜看向苏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