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回春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你们,你们……敢……”
“哼!”庚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出密室。
皇帝改变了主意,暂时不杀王回春,显然是想用江衡芜的命作为更大的筹码来逼迫淮王。
但这潭水,似乎比皇帝预想的还要浑。
*
皇宫深处。
皇帝独自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幽深。
江霆岳的自请削权,江衡芜的“落网”,王回春的硬气……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淮王父子,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龙鳞逆生,紫薇黯淡,金蟾吞月,玉壶冰心。”皇帝反复咀嚼着这四句谶语,眉头紧锁。
这到底指的是什么,是密诏的藏匿地点,还是开启方法?
或者……是某种预言?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的、连先帝都讳莫如深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关系着他的皇位,甚至他的性命。
“传旨给宗人府,”皇帝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好生‘看顾’江衡芜,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包括淮王。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他要牢牢控制住江衡芜这张牌。同时,他也要加快对王回春的审讯,必须在淮王府的反扑到来之前,撬开他的嘴!
*
淮王世子江衡芜被关进宗人府的消息,在京城暗流涌动的官场中炸开了锅。
表面上看,这是淮王府失势、世子获罪的标志,昔日门庭若市的淮王别院顿时冷清了不少。
然而,真正嗅觉灵敏的各方势力却从中感受到了更不寻常的气息。
——皇帝的态度暧昧,宗人府的看守规格特殊。
宗人府那处僻静院落,成了无数双眼睛暗中窥视的焦点。
夜色渐深,院落外守卫的身影在灯笼光下拉得很长。
院内,江衡芜独坐灯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枭九传来的消息已经证实,皇帝加强了看守,并严禁探视,这既是控制,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防止他被其他势力灭口。
但同样,这也切断了他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
“吱呀——”一声轻微的院门开启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名身着宗人府低级管事服饰、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食盒,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门外的守卫显然认识他,并未阻拦。
“世子爷,该用宵夜了。”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卑微,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熟练地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
江衡芜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那名管事。
此人他有点印象,似乎是宗人府负责膳食的一个小头目,姓钱,平日里还算恭敬。
“有劳钱管事了。”江衡芜声音平淡,起身走到石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