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影七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城司动向的变化。
对方似乎收缩了监视范围,人员调动变得更具目的性,隐隐透出一股不祥的预兆。
“王爷,皇城司恐怕要下狠手了。目标极可能就是那个山洞。”影七通过密信急报江霆岳。
江霆岳回复得很快,只有一句话:“阻其毁迹,迫其现形。可借力打力。”
影七瞬间领会。
阻止皇城司放火难度太大,但可以迫使他们在行动中露出破绽,甚至……让第三方力量介入,打破目前的僵局!
他想到了寺中那些看似普通的僧人,以及京兆尹府的治安职责。
影七深吸一口气,开始执行计划。
*
而另一边。
淮王别院内,苏意浓并未因暂时的平静而放松。
丈夫深陷宗人府,公公被变相软禁,王府内外危机四伏。
她一边要稳住王府内部人心,应对各方或试探或落井下石的拜访,一边还要暗中配合,劳心劳力。
这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递帖拜访,正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林婉茹。
林婉茹的母亲与苏意浓的母亲曾是闺中密友,二人幼时偶尔会一起玩耍,只是后来各自嫁人,联系渐少。
而其夫家安国公府是京城少数保持中立的勋贵之一,地位超然。
苏意浓打起精神接待。
两人叙旧闲谈,看似其乐融融。
林婉茹言语间多有对淮王府遭遇的同情和对苏意浓处境的关切。
“意浓妹妹,你如今真是辛苦了。世子爷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
林婉茹握着苏意浓的手,语气真诚,“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安国公府虽不掺和朝争,但些许小事还是能出力的。”
苏意浓心中警惕,面上却感激道:“多谢婉茹姐姐关心,如今府中一切都好,不敢劳烦国公府。”
林婉茹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前几日我家世子得了一幅古画,似是前朝大家的《西山烟雨图》,只可惜年代久远,有些破损,听闻王府昔日曾聘有一位极擅古画修复的能人,不知如今可还在府上?可否借妹妹的情面,请那位先生帮忙瞧瞧?”
苏意浓心中猛地一动。
《西山烟雨图》?
西山?金蟾寺就在西山。
可这修复古画的能人……王府确实曾有这样一位门客,但早已离开多年。
林婉茹此举是真的求画心切,还是另有所指呢?
是在试探王府与西山的联系,还是想通过这位“能人”传递什么信息?
安国公府真的如表面那般中立吗,还是早已暗中投靠了某一方?
或者……他们就是那个神秘的“金蟾”联络人?
苏意浓按下心头惊疑,故作遗憾道:“姐姐来得不巧,那位先生多年前便已回乡养老了。怕是帮不上姐姐这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