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无资格参与朝会,应是听闻变故强行赶来。
她一身素服,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孙公公,你挟持陛下,无非是想求一条生路,或是为你背后之人办事。”
苏意浓缓缓步入殿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孙德海,“但你可知,你此刻的行为,已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你成功了,你背后之人会容你活口吗?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孙德海疯狂的表面,露出一丝恐惧。
“不如放下匕首,”苏意浓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摄政王在此,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诺赦你死罪,只追究你一人之过,不牵连你的家人。你伺候皇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走上这条绝路?”
攻心为上。
苏意浓敏锐地抓住了宦官最在意的东西——身后的名声和家人。
孙德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出现了一丝挣扎。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直悄然潜伏在殿梁阴影处的枭九,如同猎鹰般疾扑而下!
手中的飞刀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孙德海持匕的右手手腕!
“啊!”孙德海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几乎同时,江霆岳和几名反应过来的侍卫猛扑上去,死死将孙德海按倒在地!
小皇帝被成功救下,扑在信老王怀里嚎啕大哭。
一场惊天危机,暂时化解。
然而,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其造成的影响却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孙德海被拖下去严刑拷打,但他嘴巴极硬,只反复咒骂江霆岳新政害人,拒不交代是否有同党或幕后主使。
但朝堂之上,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
立刻有官员,多是之前新政的反对者,出列,涕泪横流道:“陛下受此大惊,皆因新政过于酷烈,以致人心怨怼,铤而走险!请摄政王暂缓新政,以安人心!”
更有人将矛头隐隐指向苏意浓:“后宫干政,自古乃取祸之道!今日王妃虽救驾有功,然其抛头露面,干预朝堂,亦非国家之福!请王妃谨守本分,勿再涉足朝政!”
甚至有人开始暗中散布谣言,说孙德海此举或许是受人指使,演一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让苏意浓有机会“救驾”,从而更进一步干涉朝政!
江霆岳看着这些官员的嘴脸,听着那些诛心之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全力推行新政,惩治贪腐,是为了这个帝国,为了小皇帝的未来,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猜忌、怨恨和构陷!
尤其是当他看到信老王在安抚好小皇帝后,看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复杂和疑虑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心寒。
“够了!”江霆岳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嘶哑而充满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受惊,今日朝会到此为止!孙德海一案,本王会亲自督办,一查到底!至于新政,乃为国为民,绝不会因一二宵小之徒而废止!退朝!”
*
然而,就在京城发生惊变的当天傍晚,那只名为“闪电”的信鸽,竟然奇迹般地穿越了重重迷雾和风暴,找到了江衡芜的舰队,将苏意浓那份关于西洋舰队的预警送到了他手中。
看完密信,江衡芜脸色骤变。
他立刻意识到,巨鳌岛的战事必须尽快结束。
甚至……
可能需要做出一些非常规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