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风波已暂平,主上出手,牵制了那些可能与巨鳌岛有牵连的番邦势力,短期内他们无暇东顾。衡亲王舰队已近海,途中虽遇小挫,无碍大局,不日即将抵达。”
墨先生缓缓道,“只是,王爷确定能掌控京中一切?那些文官,尤其是清流,恐怕不会轻易就范。”
江霆岳冷哼一声:“刀子架在脖子上,由不得他们不就范!内阁首辅那个老滑头,已经暗示只要衡芜归来,愿意领衔上表劝进。其余人等,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便好。”墨先生点点头,“主上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稳定过渡、并能集中力量应对未来危机的帝国。至于代价……”
“本王知道!”
江霆岳打断他,眼底复杂之色翻腾涌动,“只要你们所求,不危及国本,不伤天害理,待大局已定,一切好说。”
墨先生微微躬身:“主上深信王爷与衡亲王皆是信人。既如此,京城之内,尚有最后几点手尾,主上的人会协助王爷处理干净,确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两人在阴影中低语,敲定了最后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细节。
帝国的最高权力,正在灵堂的哀戚与铁血的镇压中,进行着悄无声息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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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岸上暗桩确认津门港暂无明显风险后,江衡芜的舰队终于缓缓驶入港口。
码头上,早已有江霆岳派来的心腹将领率精锐兵马等候,一方面是迎接,另一方面也是戒备和护卫。
江衡芜踏上久违的陆地,脚步沉稳。他一身戎装染血未换,身后亲兵抬着老赵的棺木,以及数个密封严实、贴着封条的巨大箱笼。
——那里是来自巨鳌岛的惊人证据。
他目光扫过迎接的队伍,看到了恭敬,也看到了隐藏的警惕和审视。
“末将奉摄政王之命,恭迎王爷凯旋!”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起来吧。”江衡芜抬手,“京城情况如何?”
“回王爷,摄政王已稳定京畿,只等王爷归来,主持大局!”将领的回答滴水不漏,显然是早有交代。
入城之路,戒备森严。
军队“护送”下,江衡芜一行直接前往摄政王府。沿途街巷空无一人,显然已提前净街,只有屋檐上偶尔闪过的弩箭寒光和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透露着这座帝都正处于严密的军事管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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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内,父子再见。
江霆岳看着风尘仆仆、眼神坚毅甚至带了几分煞气的儿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路上之事,我已知晓。让你受惊了。”
“无妨。”江衡芜语气平静,“父亲,京城……”
“京城已在掌握。”江霆岳斩钉截铁,“但还需最后一步,就是你带回的东西。”
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箱笼。
江衡芜示意亲兵打开其中一个,取出部分密信。
江霆岳翻阅几封,脸色愈发阴沉难看:“果然,蛀虫硕鼠,竟至如斯地步!好!好啊!好得很!”
他猛地合上信件:“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催命符,也是你稳固地位的阶梯!衡芜,做好准备,明日,为父便要让你接受这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