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别拿你那套糊弄外行的说辞欺负老实人。
三钱银子,我替这位姑娘收了。记我秦仲景的账上。”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仪。
赵掌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显然对这秦姓老者颇为忌惮,
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反驳,
悻悻地从柜台下摸出三枚小小的、却闪着诱人银光的碎银子,“啪”地一声丢在柜台上。
“算你走运!”他对着林冰清没好气地哼道。
林冰清看着那三枚小小的碎银,如看到了神迹!
三钱银子!
这足够买上好几斤糙米,或者。。。给那个男人抓一副便宜的伤药!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三枚还带着柜台木屑的碎银,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银块此刻却像火炭一样滚烫!
她对着那位秦姓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喉咙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两个带着哭腔的字:
“谢。。。谢谢您!”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这次不再是绝望的苦水,
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微弱到极点的希望。
秦仲景温和地摆摆手:
“去吧。”
林冰清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回春堂。
阳光照在她脸上,蜡黄中竟透出了一丝久违的生气。
她攥紧了手中的三钱银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米!先买米!再。。。再买两个鸡蛋?他流了那么多血。。。)
一个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悄然在她死寂的心田里破土而出。
镇西,乱葬岗。
荒草萋萋,枯木嶙峋。
乌鸦在光秃秃的枝头发出嘶哑的啼鸣,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败和淡淡尸骸朽坏的气味,阴冷刺骨。
陈青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歪斜的墓碑和散乱的坟包之间。
炼气一层带来的五感提升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屏蔽了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气味干扰,
神识如无形触手,谨慎地探查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