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的言行举止,质朴得如同脚下的泥土,
与江湖上那些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狡诈之徒截然不同。
然而,前世被至交玉衡子背叛的惨痛记忆,如毒蛇盘踞心头。
信任,需要时间。
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揭开。
……
土屋的门槛边,林大哥扶着墙,满足又尴尬地揉着鼓胀的肚皮:
“陈兄弟,这……实在对不住!
说好的尝尝,结果……唉,这肉太香,这粥太稠,我这肚子它不听话啊!”
他有些艰难地挪动步子,
平日里扛几百斤干柴都健步如飞,
此刻却被几碗粥饭“撑”住了。
陈青玄朗声一笑,扶住他胳膊:
“林大哥此言差矣!你能来,是我陈青玄的荣幸!救命之恩,区区饭食何足挂齿?”
他目光真诚,直视林大哥双眼,
“日后只要你来,别的没有,酒肉管够!”
“酒肉……管够?”
林大哥身形一僵。
他一生行善,从未奢望回报,偶有所得,也不过是两个硬邦邦的麦麸饼。
不计回报是真,但这份毫不掩饰的真诚与承诺,却比任何金银都更熨帖人心。
他猛地挺直腰板,
一把抓起墙角那捆足有百斤重的干柴,轻松甩上肩头,
豪迈道:
“好!陈老弟痛快!今日叨扰了!
往后有事,尽管吱声!别的不行,力气管够!”
他大步流星跨出院门,笑声在夜色中回**。
酒肉朋友易得,患难真情难寻。
明日卖柴时,倒要好好打听打听这位“不知修为”的陈老弟口中所言虚实。
“林大哥!等等!”
林冰清急切的声音追了出来。
她小跑着,将一个沉甸甸的青色布包塞进林岳空着的那只大手。
“冰清妹子,这是……”林岳看着布包,面露疑惑。
“林大哥,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家!”
林冰清语气激动。
入手沉甸甸的触感,林岳瞬间明白了里面是什么。
他脸色一沉,像是被烫到,
猛地将布包推回,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