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往后您和夫人府上的精米细粮,小老儿全包了!管够!管好!”
张有财把礼盒高高举起,手臂抖得厉害。
“陈爷!福瑞钱庄孙德旺!”
管事挤出笑,嘴角抽搐,
“惊闻陈爷神威!钱庄一点心意,万望笑纳!
利息?陈爷您折煞小的!为您效力,是钱庄的福分!您随意支取!”
他躬着身,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陈爷!在下……”
醉仙楼的胖老板肠子都悔青了,冷汗浸透绸衫,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不仅捧回了当日赌陈青玄必死的双倍赌资(多数人缩着手不敢接),
更亲自领着大厨,抬着塞满山珍海味的食盒,一日三趟往小院跑。
“陈爷!陈爷哎!小的该死!小的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
胖老板点头哈腰,肥肉堆满谄媚的褶子,声音带着哭腔,
“您宰相肚量,饶了小的!
往后您和夫人的一日三餐,醉仙楼包了!
头灶师傅伺候!您…您就是想吃龙肝凤髓,小的豁出命也给您淘换!”
他偷瞄着陈青玄的脸色,随时准备跪下。
短短数日,柳荫镇天翻地覆。
曾经的鄙夷、嘲笑,被谄媚、敬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
“陈青玄”三个字,成了街头巷尾压着嗓子才能吐出的禁忌,口口相传、越描越浓的血色传说。
然而,风头太劲。
巴城,县衙。
县令张旗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黑虎帮。。。”
一旁师爷勾着身子,折扇对着张旗猛扇,带起一股带着墨味的风。
“大人,依我看,顺了黑虎帮的意便是~”
张旗抬眼,眉峰紧锁:
“何出此言?”
柳荫镇的情报显示,陈青玄最低也是四境武者。
他县衙拢共就两个四境坐镇,青州大城也不过一个五境。
为一个黑虎帮开罪四境武者?不值当。
师爷脸上浮起一丝算计的笑,扇子摇得更快:
“一千两雪花银,买陈青玄一颗脑袋,还脏不了您的手。大人,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何行事?”张旗身体微微前倾。
师爷腰弯得更低,扇子几乎遮住半边脸,凑到张旗耳边,声音压得极细:
“先放风……引蛇出洞……再借刀……最后……”
扇子边缘,师爷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