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景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
花白的山羊胡剧烈地抖动起来,
枯瘦的手指指着陈青玄,
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
他行医一甲子,德高望重,何曾受过如此**裸的侮辱和挑衅?!
这黄口小儿,竟敢说他道行不够?!
陈青玄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激动的掌柜一眼,
只是盯着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秦仲景,
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俯瞰山峦的漠然:
“你说他心脉剧毒盘踞,非药石可及,非针砭可驱,引动即死?”
“我说,此等微末之毒,举手可清!”
“你说他经络盘根错节,深入骨髓,已成绝症?”
“我说,区区堵塞,弹指可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仲景引以为傲的毕生医术和权威之上!
那“微末”、“举手”、“弹指”的形容,
将秦仲景口中的“绝症”、“跗骨之蛆”贬低得一文不值!
秦仲景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张老脸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眼看就要爆发雷霆之怒。
就在这火山即将喷发的临界点,
陈青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如同在烈火上浇了一瓢滚油:
“秦老既然对自己的诊断如此笃定,对晚辈的‘狂言’如此不屑……”
他目光扫过药铺内琳琅满目的药材柜,
最后定格在秦仲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老脸上,
一字一顿,清晰地砸下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赌约: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就以此副银针为凭。”
陈青玄抬手,指向柜台后那套被掌柜视若珍宝、秦仲景常用的银针,
“我以此针,在此地,当着你秦老和诸位街坊的面,为林大哥疗伤。”
“若我失败,引动他体内剧毒反噬,林大哥有任何闪失,我陈青玄……当场自绝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