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玄微微歪头,眼神中充满了**裸的嘲讽:
“秦老其实……心里也没底?怕了?
怕你这‘绝症’二字,今日就要被我这个‘狂妄’的后生小子,砸得粉碎?”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压力如潮水般涌向柜台后的老人:
“若不敢赌,就请秦老收回方才‘害命’的污蔑之言,恭恭敬敬地将银针借我一用。若敢赌……”
陈青玄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
“那就请秦老,备好你的十珠淬灵草!
今日,我就让你这‘回春堂’的金字招牌,亲眼看看,什么叫做——”
“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余音在死寂的空气里嗡嗡作响。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秦仲景那张由暴怒转为极度难堪、最终凝固为一片铁青的老脸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燃烧着被彻底羞辱后的熊熊怒火,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逼到悬崖边的惊悸。
陈青玄那番话,太毒了!太狠了!
不应战,他秦仲景六十年积攒的权威、回春堂的金字招牌,今日就将被这黄口小儿踩进泥里!
那句“怕了”、“心里没底”,如淬了毒的银针,深深扎进了他最骄傲的自尊。
应战?
那十珠淬灵草……简直是在剜他的心肝!
“好!好!好!!”
秦仲景猛地一连吼出三个“好”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豁出去的癫狂。
他再次猛拍柜台,震得药柜上的瓷瓶都嗡嗡作响。
“老夫行医一甲子,还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到自寻死路的竖子!”
秦仲景须发皆张,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青玄,
“你要赌命?老夫就成全你!
你要借针?老夫就给你针!”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一把拉开身后一个上着黄铜锁的紫檀木小柜,
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发亮、散发着幽幽寒气的针囊。
那针囊非皮非布,材质奇特,一看就非凡品。
他“啪”地一声将针囊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几根银针的尾部微微颤动。
“此乃‘玄冰寒铁针’,随老夫四十载,救治无数!
今日,就借给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儿一用!”
秦仲景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他伸手指着陈青玄,
又指了指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林岳,
最后目光扫过全场惊骇的众人,厉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