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眉头微蹙,控火的动作并未停下,心中暗忖:“这老狐狸又打什么主意?”
待丹火稳定,他才整了整玄色衣袖,起身开门。
“可知所为何事?”
那弟子初时惊诧,忽而恍然道:“师兄前几日出门,想必不知。听闻太子苍霖十日后大婚,我萧宗与太子府素有往来,宗门正在遴选弟子随长老前往道贺。”
太子大婚?
萧寒眼神一亮,那岂不是可以见到苍月了?
想到当日别离时,那丫头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袖,仰起的小脸上一双杏眸水光潋滟,写满了委屈。
彼时他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如今想来,竟隐隐有些后悔当时未曾低头,在她光洁的脖颈或……唇边留下一个印记。
“师兄?”那弟子见他出神,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萧寒骤然回神,眸中情绪尽敛,淡淡道:“走吧,莫让大长老久等。”
……
当萧薄云看清殿下站立的萧寒时,饶是以他的定力,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才短短两月,他就已经步入了‘真玄巅峰’。如此升级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萧薄云几乎无法维持端坐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钩锁住殿下的萧寒:“萧寒,你……可是在外又得了什么惊天机缘?”
萧寒神色淡然,拱手一礼,应对得滴水不漏:“回大长老,秘境之行我已经上交所有机缘,您也是知晓的。此番突破到真玄巅峰,全赖丹宗诸位师长赐下的丹药辅助勤修,并无其他特殊机缘。”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自腹诽:若让萧薄云知道我已经是灵玄六级,估摸着会惊掉下巴。但如此一来,他必然会觉得我能突飞猛进和铜棺有关。倒是多亏了敛气术,少了些许麻烦。
“丹药?”
萧薄云眼角抽搐,可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释眼下的情况。
现在看来,不用多久,萧寒就会超越萧狂雷、萧震等一众宗门英才,成为可以于天剑山庄那个怪物凌云,并驾齐驱的双杰了。
萧薄云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在萧寒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身上所有的秘密。
“好,很好!”
大长老突然抚掌而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萧寒,你果然是天纵奇才,宗门之幸!看来下一届天玄排位赛,我萧宗夺回榜首之位大有可期。你且回去好生准备。三日后,便随无机长老前往皇城。此行定要让那些眼高于顶的皇族世家好好看看,我萧宗出了何等惊才绝艳的后辈!”
萧寒眉头微皱:“皇城之行,大长老您不同去么?”
萧薄云捋了捋长须:“老夫另有要事,此次便由无机长老全权带队。太子大婚事关重大,你身为萧宗新晋天才,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宗门颜面。”
萧寒心中冷笑,他自然清楚老狐狸所谓的‘要事’是什么——无非是继续研究那具神秘的铜棺罢了。
可惜啊,这些老家伙就算穷尽毕生心血,也永远不会知道,铜棺中真正的秘密早已……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弟子明白!”
——
与此同时,苍风皇城,揽月宫。
苍月公主一袭绯红宫装立于荷花池畔,广袖流云般垂落。
秋意阑珊,荷花已谢。
她俯身看向池中,水面映出一张令满园春色都黯然失色的容颜。指尖轻点,涟漪**开,惊得几尾锦鲤摆尾游走。
“鱼儿啊鱼儿…你们说皇兄大婚,他…可会来赴宴?”
话未说完,自己先怔住了。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只觉那里跳得厉害,撞得她心绪纷乱。
“真是,本宫怎的总想起那个讨厌鬼……”
连廊拐角处,焚绝城如一尊冰冷的石像伫立。
他将远处那抹身着宫装,绯红靓影的每一丝情态、每一句低语都收入眼中,听在耳里。攥紧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寸寸发白,眼底翻涌着阴狠的杀意。
“萧寒?你若敢来…我定叫你…葬身皇城,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