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忘了。
棋子,有时候,也是可以反过来……吃掉棋手的。
她就是要利用拓跋宏这颗棋子,顺着他背后的线,挖出燕王叛国的铁证。
她要用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为他们亲手掘好坟墓。
窗外,夜色正浓。
京城这盘巨大的棋局,杀机四伏。
而她,甘愿以身为饵,在这场豪赌中,静待收网的那一刻。
京城又下起了大雪!
黄昏时分,大雪覆盖了最后一片海棠树,烛影终于回来了!
书房内,烛影显然受了伤,但还是把查到的东西交带了回来!
“要不要紧?”姜如意皱眉问他的伤势!
烛影摇头:“无妨!”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事,双手呈上。
“北狄副使招了。我们的人……折了十二个,才从他藏身的暗格里,抢到了这个。”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姜如意惊呼。
“墨玉,带他下去!请最好的大夫,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救回来!”姜如意厉声下令。
门外等候的墨玉和姜府侍卫立刻进来,将烛影抬了下去。
书房内,只剩下姜如意一人。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沾满血污的油布包上,眼神复杂。
十二条人命,换来的,就是这个。
她深吸口气一层层解开油布。
里面不是什么卷轴,而是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
上面没有字,只有用特殊药水拓印下来的、模糊的纹路和印鉴。
姜如意从妆台的暗格中取出另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水小心翼翼地倒在桑皮纸上。
原本模糊的纹路迅速变得清晰,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迹,狰狞地浮现在纸上。
是两种文字。
一种是她熟悉的大昭文字,另一种,则是状如蝌蚪的北狄文字。
协议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事成之后,燕王登基,当以黄金百万两、绢帛十万匹酬之……”
看到这里,姜如意的眼神还只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