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蒋家穷,靠他爹娘爷奶,是赚不够银子供他读书。
以至于他虽瞧不上姜悦,也没舍得与她闹掰。
“找我什么事?不是跟你说我要在家温书,没空出门么?”
姜悦在现代混了一圈,更是死过一次,脑子早就清醒。
以前没发觉蒋之桥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这次真真切切看清楚了。
亏她以前总想着等表哥考上秀才,就能娶她为妻,她就能风风光光当秀才娘子。
实则,他只喜欢她的银子。
她低着头勉强挤出几滴眼泪,“表哥,赵余意那个混蛋把我赶出来了,如今我无处可去,这世上除了你再无人帮我,从今夜开始我就住你家吧,我可以帮你洗衣做饭……”
蒋之桥一听这话,都顾不得问为什么赵余意把她赶出来,直接否定道:“不行!”
姜悦时常来给他送东西,村里关于他俩的谣言就没断过。
若是再让她留宿家中,以后他还怎么娶妻?
姜悦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哭得更凶了,声音也嚷得更大声:
“表哥,赵余意就是因为我借给你的银子太多,才生气把我赶出来,现在连你也不帮我,你是要看我饿死在外面吗?”
眼见周围的人听到声音都过来看戏,蒋之桥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没说不帮你,只是你已成婚,怎可留宿外男家中?”
“你是我亲表哥,怎能算外男?再说你我……”姜悦委屈不已。
蒋之桥一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吓得脸色铁青,“姜悦!”
姜悦看他心虚的模样,心里很是鄙夷。
似乎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捂着嘴。
“我不是不帮你,只是我家拢共就这么大点地,实在住不下多一个人,这样,我陪你回去跟余意解释一下,你再好好跟他道个歉,他定不会把你赶出门。”
这是蒋之桥自认为最好的解决法子。
赵余意疼媳妇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要不然就姜悦这败家样,不仅虐待孩子,还跟外男牵扯不清,早就被休八百回了。
“我走时,赵余意说,如果我不把这些年借你的银子拿回来,就永远别想回去!他还给我写了休书!
“我粗粗算了下,得20两……表哥,要么你把银子还我,要么把我留下吧,我真的无处可去了,求求你……”
为了凸显自己的凄惨,她真的流了两行泪,揪着蒋之桥的衣袖不松手。
“嘶!20两!都能买多少粮食了?都知道赵姜氏给蒋家小子送了不少东西,没曾想还借了这么多银子,难怪赵家那几个孩子都瘦得只剩皮包骨,有这么个败家娘,能不饿死都算好的!”
“赵姜氏是狠心,蒋家小子也不是啥好的,仗着表兄妹的关系这么剥削赵姜氏,现在还害得人家小两口过不下去,真是造孽!就他这样黑心肝,读再多书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