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没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二层教学楼窗口,教导主任赵卫国那张鞋拔子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简直是胡闹!
上课时间,带着学生在操场上疯跑,这算什么老师?
成何体统!
他一转身,对着身后几个正在备课的老教师。
“都看看!都看看!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参赞夫人上的课!”
“不好好在教室里教生字,跑到操场上玩泥巴!这哪里是上课,这简直是在玩过家家!”
这番煽风点火的话,一夜之间就飞遍了整个教职工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沈知禾抱着备课本一踏办公室,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她射过来。
这阵仗……鸿门宴啊。
沈知禾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个赵卫国,一看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不闹出点动静才怪了。
她刚放下备课本,年级组长孙老师就端着个搪瓷缸子,迈着小碎步过来了。
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还算和气,但这会儿,脸上那笑比哭还难看。
“沈老师……那个……校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几个老教师交换了个眼神,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校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校长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后。
赵卫国像一尊得胜的门神,双手环胸,得意洋洋地站在一旁,旁边还戳着两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教师。
这三堂会审的架势,还真是看得起她。
“沈老师,”老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里满是为难,“有老师反映……说你的教学方式……嗯……有些标新立异?”
他用了个极其中性的词,但那意思,谁都听得懂。
沈知禾挺直了腰背,目光平静地迎上校长的视线,声音不卑不亢。
“校长,我只是想让孩子们更好地理解课文。”
“理解课文?”
赵卫国嗤笑一声,率先发难。
“在操场上玩泥巴、过家家,这也叫教学?沈知禾,你当学校是什么地方?是你哗众取宠、出风头的舞台吗?”
他身旁一位姓李的老教师立刻帮腔,语重心长地对着校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