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听了,黯然说道:“是,皇后!”
看司马光已经走远,王安石方道:“容容,既然今天你也在大殿之内,那么……你觉得我讲述的如何?我大宋是不是不能这样下去了?改革是我的梦想!”
王安石看着高容容,继续说道:“容容,我需要你的支持!”
高容容看了看他,想着自己一个穿越之人,究竟能不能改变这既有的历史,她默默说道:“王大哥,容我细细想一下!你知道,我虽是皇后,可是这决策之人,并不是我,也不是宗实,而是当今太后!”
王安石听了,便感叹道:“容容,我知道!但是我只想以咱们多年的交情,将我的变法主张将给你听!希望得到你的支持,我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变法的好时机!”
高容容凭着她学过的历史知识,当然知道些王安石变法的内容,也知道他变法失败的原因。但是,有个哲学家说得好:掌握了过去,就掌控了未来。这历史是胜利者写的,谁知道那些失败的原因,是不是为了遮掩口实,胡诌来的呢?
现在,她有了亲试的机会,有了能了解真相的可能,却觉得心里是害怕起来!因为这变法之举,是要在全国普及推行的,好或不好,老百姓会知道!若果真不好,岂不是万千百姓要为之遭殃!
她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若以后果有不妥,想她高容容所能做的,便是竭力将弊端损害降到最小!
想到此,高容容便深深说道:“王大哥,我是知道你的抱负的!你以黎民苍生为念,这当然是好事!只不过,你的想法是否在你心中酝酿成熟了呢?那些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具体措施,是否真的就实际可行?这历朝历代,都有变法,行好了,我大宋便就会如虎添翼!可若是行不好,那就是千古罪臣了!”
高容容对着王安石,说出这番话。
王安石听了,默然立了半响,口中说道:“容容,我明白了,如今还是言之过早!其实我知道,先皇在时,对我的一些主张就不以为然。而今这朝堂,实行的还是先皇遗下的政策!若真要行变法,恐怕满朝之中,并无一人支持我!你瞧,和我最亲近的君实只要一听变法,就急不可待地要与我辩论!可君实在朝中,是有大批的追随者的!哎……”王安石说到此,不禁是叹了又叹。
高容容见了,只得安慰说道:“介甫,只要你不放弃自己的理想,总有一天,你会实现自己的抱负的!你还是回到家里,好好想一想罢!”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和他说与了,转身朝着后殿走去,不知何时,赵宗实已是伫立在后廊台阶下,不知看了他们多时了。
高容容见了,便徐徐走上前,笑道:“宗实,你的身子并不好,可不要在冷风里站着!”
赵宗实远远地朝着她笑着,怜惜说道:“容容,我并不冷!我想着,将你拘在宫里,可是委屈了你罢!我这个决定是不是个错误?”
高容容听了,摇头叹息道:“宗实哥哥,不要总说什么错误不错误的!我反正已然来了宫里了!而且,我心中也是非常喜欢仲针,若是别人待他,我心中一定不放心!”
赵宗实听了,瘦削的脸上布满了歉疚,他苦笑说道:“若是滔滔还在,你定然在宫外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或是嫁给司马光,或是嫁给王安石!你放心,我以后定会想法子……”赵宗实对她说道。
高容容叹息道:“宗实哥哥,其实我……我心中不悔!你不要多想了!我倒认为,在这宫里,才是少了这许多牵扯!我和他们,自是无缘!若是我选择了一个,只会伤害了另一个!倒不如,安安静静地就在这宫里呆着的好!”
赵宗实听了,专注地看着高容容,说道:“容容,这几年中,我一直想对你说谢谢!可又怕说出来,彼此生分了!我想,若是仲针的童年没有你的话,该是多么的孤独!我真怕我的童年在他身上重演!可是,万幸,仲针能有你陪伴!”
高容容听了,看着宗实憔悴的脸,说道:“宗实,外头风大,咱们进去罢!你吃点东西,过一个时辰,仲针读书也该好了!”
宗实听了,便笑道:“这孩子倒是不类我,有主见!”
高容容笑道:“自然他是像姐姐了!听我娘在世时说,姐姐小时,只要是认准了对的事,无论多少人,也是劝她不回!”说着,心中倒是又伤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