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看着这么大把海棠花,心里的不悦早就散去了“你这孩子,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哪里算什么美人,黄花菜还差不多!”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开心地接过了海棠花。
“夫人这话我可不爱听,夫人的美貌,是时间沉淀后才有的绝代风华,岂是那些年轻小姑娘比得上的,她们啊,再过三十年,也比不上夫人您呢!”
周心悦一番花言巧语,说的马夫人心花怒放。“你这丫头,怎么出门一趟,这嘴就跟抹了蜜糖一样,忒会说话了!”说着,伸手将她拉到身边。
适才准备看笑话的马氏姐妹,无趣的撇撇嘴,马屁精。
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一时震惊,忘了反应,她不是应该睡着吗?
“这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啊?”周心悦看看地上的丫头,开口问道。
马夫人看看林嬷嬷,林嬷嬷道“适才这两个丫头说,早晨叫你起床给夫人请安,可她们喊了几遍,不见你答复!”
周心悦笑笑,“哦,不知这两位是什么时候去叫我的?”
“是是卯时一刻!”紫苑回答。
卯时啊,这么早!
几人都看向周心悦,她笑笑“记得这么清楚啊,姐姐真是踩着点过日子呢。我可不记得这些时辰,夫人知道我的,一贯迷糊,就记得早上天刚亮出门的,等到花一开,我即刻采了来。夫人你看,这花儿还有露珠呢!”
马夫人看看莺歌手里的花,果然占着露珠。面色顿时有些不悦,自己这是被小丫头当枪使了。
“奴婢没撒谎,紫苑姐姐确实去敲门了,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锁上的!”芳儿挣扎喊冤,一脸愤怒看向周心悦。
“够了,不懂事的奴才,简直是没规矩,来人,拉下去一人打十板子!”林嬷嬷命令道。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奴婢没有说谎!!”芳儿还欲叫喊,紫苑却面如死灰地瞪向周心悦,只见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马夫人这回,不再饶恕了。
直到离开马夫人的院落,周心悦才收敛了笑容,刚才在厅里,那两个告状的婢女,不是别人,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在阿言的记忆里,芳儿是个直性子,说话虽然难听,可心肠不坏。紫菀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总是处处替自己着想。虽然每次都害得她遭罪!
想到这里,她再次对阿言的自卑感到古怪。如果这真是一个嚣张跋扈,不知好歹的坏姑娘,为什么她记忆里的人,各个和颜悦色,都是好人呢?
明明这些人都在欺负她!
你究竟为什么要回来?难道只是为了那可笑的告白?
周心悦疑惑万分,一团乱麻,搅得她头疼!
她恨不得马上见到阿言,问个清楚,可是,阿言现在是个飘忽不定的鬼,她实在不知道阿言什么时候会出现。
周心悦正想着,却见身边一阵喧闹。抬眼一看,一些人不断向前院挪去。周心悦见众人脚步匆匆,似乎焦急万分。
她拉住一个绿衣小婢,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吴三剑又来挑战了,大家都赶去看热闹呢!”
吴三剑啊!!
要说这马家既然是武林世家,自然是少不得被人挑战的。有人是为了扬名,有人是为了证明自己,只有这吴三剑,纯粹因为痴!
神剑宗马家的三十六式剑法名震江湖,一直是武林人的楷模。马家就像一座珠穆朗玛峰,凡是想站在顶端的人,都想来挑战一番。这些年,马家不知迎战过多少挑战者,至今无败绩。正因为如此,马家才能在武林立足多年,它也是唯一一个光凭武艺立足武林的世家。
旁人挑战失败,要么敬佩,要么放狠话逃走,总之,都不再回来了。只有这吴三剑,连着五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挑战一次。不求扬名,只求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周心悦不禁佩服起他来,虽然阿言不太喜欢她,当热,对马家不好的人,她都不喜欢。
“吴三剑,这都五年了,你怎么还是不死心!”马家大门前,一个男子抱剑而立。无论下人怎么羞辱他,他依然面不改色。冷漠地闭着眼,静待马家宗主。
周心悦从人群里望去,才看清他是个面容清瘦,略带胡渣的年轻男子。纵然面貌平凡一些,身上却有股旁人轻视不得的戾气!
是的,戾气!
如此年轻的男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戾气。这种感觉,哪怕是在当日杀人如麻的同爷身上,她也未见到过。
想到这里,周心悦不自觉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