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离歌要辜负皇上和王爷的美意,做一个不识抬举之人了。”她也回答得云淡风轻,泰然自若。
风祈曜不在意地笑笑。
“如果本王一定要请姑娘走这一趟呢?”
离歌也笑了,只是他看不到。
“不是离歌自夸,世间之事,只要离歌不愿意,没有一个人可以强迫。即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也不行!”说后半句时,她的语调很缓慢,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之气。
风祈曜凝神,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用意,她很快敛下眼帘,转身走向茅屋。
“离歌没有闲工夫陪王爷聊天,王爷慢走,恕不远送!”
逐客令已下,他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呢?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回宫!”他不动声色地下令,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城门的方向。
看着那群人匆匆离去的身影,离歌暗中皱眉,既然已经被他知道了这个地方,以后的日子是别想清静了。
第二天早上,离歌正要出门,赫然发现自己住了五年的茅屋外,一队身着皇宫禁军服侍的侍卫将整个茅屋围得滴水不漏。这是要监禁她吗?她在心底冷哼一声就要出门,却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怎么,巽王爷这是要软禁我吗?”傻子也听得出她现在极为不悦。
“离姑娘,请您留下去处,王爷问起来,我们也好有个交待!”拦住她的侍卫客气地说着,伸出挡在她向前的手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交待?如果我说不要呢?”
“那您就不能出去!”
“什么?哼!滚开!!”她怒喝一声,一把拨开门口那两只交叉挡驾的手。
“离姑娘……”一个侍卫反应过来又伸手去拦她,不经意的动作却真的触怒了她。
只见她毫不客气地弹开他的手,一掌就打上了那个人的肩,他吃痛地一连退后好几步,被她这么一闹,旁边的侍卫都向这边涌了过来。
“哼!皇室的人办事,果然一样无耻!”她冷冷地说着,环视众人,毫无畏惧,似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们一决高下。
“离姑娘勿需动怒,这件事纯属误会!”一个三十多岁,看上去颇为精明的侍卫急忙赶了过来,“巽王爷是怕姑娘一个人在此不安全,所以派我等前来保护,至于软禁一说,更是无从谈起,您绝对是自由的,请便!”
被他这么一说,离歌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冷哼一声快步离去了。
“你快去禀报王爷,你们俩跟上!”那个侍卫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吩咐,三个人快步散开执行命令去了。
清幽的小路上,离歌一边缓步走着一边欣赏风景,尽管此时的树叶已经完全脱落,树枝上光秃秃的,但她还是看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回头看一下身后的人跟上来没有。看到他们猥琐的身形,她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到达一片枫树林时,她飞快地闪了进去,后面的两个人也赶紧走了进去。
不多时,离歌重新出现在路上,而那两个人却不知踪影了。
树叶的竹林外也有卫兵防守,她只当没看见,轻车熟路地沿着一条难以辨认的小路走了进去。竹林尽头的小院子里,一个身着翠绿色长裙的女孩子正在碾草药。她的身边坐着一个面若白瓷、星眉朗目的俊美男子。
“颢,我父皇病危,可能没多少时日了,他希望我们尽早成亲。”
“……好啊!你做决定吧!”风祈颢平静地说着,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南宫月莹微微一笑,走近他身边坐下,伸手覆上他修长白皙的手背。
“成亲之后,我会在全国悬赏,一定能找到凤鳞草的。到时候,你的病就不成问题了!等你身体康复了,我就让父皇把皇位直接传给你,你就可以~为你父皇和母后报仇了!”
“……”风祈颢沉默不语,闻声把目光投向正走进来的离歌身上。
离歌也看到了他们。四目相对,她的眸底有若隐若现的愧色,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匆匆一瞥便转开了视线。
“离姑娘,你来找师父吗?”南宫月莹语气不太好地询问。
“是,师父在哪儿?”她坦然承认。
“他正在丹房,你自己去吧!”
简单的对话结束,离歌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走进丹房,一股熟悉的药草混合气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