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风逸的话,她又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似乎要将她五脏六腑都烧焦的灼热感,痛苦程度绝不亚于寒毒带来的煎熬。那个时候,是他陪在她身边,给她支撑,让她依靠。这一切她都记得,也都存入心底了。她真的好怕再继续呆下去,自己会再一次被他的柔情所感化,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情忠实的俘虏!
天仪宫里,云婉正大声训斥着什么人,听不到有人和她说话,只能听到她一阵高似一阵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天仪宫。宫女们都大气也不敢出地候在门外,小心地堤防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
“就算是我先勾引皇上又怎么样?皇后娘娘若够聪明,就该明白:现在你的敌人不是我,而是离歌!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将她弄出宫,让她永远远离皇上的视线才对!”柳妃不畏她的狂吼,认真而严肃地给云婉讲道理。
“要她离宫,本宫一个人就完全可以办到,用不着和你团结!”云婉的火气依然不小。
“我的娘娘!看今天的情形,您可以确定自己能够只手遮天吗?万一事情败露,那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柳妃娇笑着再接再厉,云婉一时哑口无言。
见事情有希望,柳妃连忙凑近她身边,如此这般地说了许多,云婉的脸色这才稍稍有所缓和。两人一直谈到深夜,柳妃才大大方方地回天睦宫去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天瑞宫的奴才们就忙起来了,又是服侍皇上更衣,又是伺候皇上洗漱,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手。
“袖子,袖子!”淑妃指挥着,见他们手忙脚乱地也弄不好,只好亲自上阵,为风逸整理着装,终于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皇上,去用早膳吧!”她柔声劝着,让下人将桌子上的棋盘收走。
风逸应了一声,转身步入偏厅,两人双双落座,开始了二人世界的早餐。
“朕昨晚说的事,你没忘吧?”
“没有!今儿个我就去见她,一定帮您问出来!”她笃定地说着,边吃边往风逸碗中夹菜,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后,他便放下碗筷直接上朝去了。
淑妃又停了一会儿,起身前往落雪宫看望离歌。
升平殿上,风祈曜怔怔地出神,连大家议了些什么事也没听进去。风逸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巽王对此事有何高见吗?”
“……呃,微臣以为,众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他含糊其词,企图蒙混过关。
“看来,你的身体还是康复得不够好,一定要多加调养才是啊!”风逸一语双关,不无讽刺,他也只能当做没听出来,恭恭敬敬地谢恩。
“孜政屡屡进犯我国边境,实属挑衅。皇上,臣自愿前往西南边境,领军抗击孜政!”大将军梁功成义愤填膺。
“大将军言之有理!”
“大将军忠心为主,其心可鉴日月!”几位大臣似是巴不得他赶快出征,所以极力赞扬他的行为,想让风逸恩准。
“领军出征乃军国大事,还是再缓一缓吧!不到万不得已,朕实不愿挑起战事!”
“臣以为无须再缓!趁现在孜政并未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军队,我们给予迎头痛击,定能大获全胜!”梁功成也是十二分的热心。
“既然大将军执意出征,朕也不能拂了你为国尽忠的诚意,准奏!”
“谢吾皇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风祈曜和梁功成并肩走出大殿。
“梁大哥,你为什么非要出征呢?”风祈曜不解地盯着他。
“王爷有所不知,我本是个粗人,不喜欢别的,就喜欢舞刀弄枪,让我呆在朝堂上议事,比杀了我还难受。况且还要处处受人挤兑,还不如到战场上厮杀来得痛快呢!”
“可到了外面,更容易受人排挤啊!”
“不还有王爷您嘛!我梁某人此生能结交王爷这个朋友,死而无憾!”梁功成义薄云天地说着,风祈曜却叹了口气。
“大哥只怕要失望了!现在皇上对我也能不满,万一真有人要排挤大哥,我的话也不见得有多少分量!”
“那又怎么样?生死由命,咱只图问心无愧!王爷,咱们就此别过!”他冲风祈曜抱拳后,毅然决然地走了。
风祈曜却久久地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堇儿替离歌送走了淑妃,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堇儿也不知当问不当问,只好默默地陪着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