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沈怀息喃喃着不敢看她。
见到了她,原本勉强可以掖下的痛苦都无法再忍受。
季殊没有注意到他黏糊的神情,或者她注意到了,但刻意移开了视线。
季殊盯着手背上的花瓣,这玩意她有点熟了,毕竟现实的沈怀息天天朝她吐花瓣。
说真的她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等季殊再抬眼的时候,她注意到沈怀息的嘴角。
那里沾着一丝鲜红的汁液,像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季殊眯起眼,“你吃了什么?”
沈怀息的身体僵了一瞬,眼神开始飘忽,像是很害怕,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季殊不耐烦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我问你,吃了什么?”
沈怀息的眼眶红了,他不敢看她,但他还是听她的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细哼,“我偷吃了温室里的花……”
季殊皱眉重复,“花?”
沈怀息点了点头,他的睫毛一直再颤,“对不起,但是太疼了,吃了会好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痛苦地询问:“你是要把我丢掉吗?”
他说着,又咳了一声,一片花瓣从唇间飘落。
季殊:?丢什么?她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理解不了对方的思维,季殊选择已读不回,她松开了手,看着他蜷缩在地上发抖的样子,若有所思。
花。
她想起自己每次醒来时身上插的那些输液管,想起管子里淡绿中混着猩红的液体,还有培养皿内必然添加液体。
以及之前记下的实验记录。
排异反应。
这四个字跳进她的脑海。
季殊站起身来,思绪逐渐清晰。
他意外接触了异能植物,出现了排异反应,但与此同时,他也成功激发了异能,而吃了花以后,这样的症状得到了减轻。
而她每次输的营养液,本质上也是异能花的提取物。
她曾从实验员的口中得知,这些营养液是用来稳定她身体内的异能素水平的。
那么,如果他的身体正在排斥产生的异能……
那么外来添加其他异能或许可以平衡这种症状。
理清思路的季殊转身就走。
“别……不要走”沈怀息狼狈地爬起来想要抓住季殊的手,他的嘴里又吐出了许多花瓣,可她却毫不动容地离开了。
季殊推开门要往房间的方向走。
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走廊拐角的另一面,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季时站在阴影里,看着季殊推门离开。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季殊到底要去哪、要做什么。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能猜出来。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防护用具或者是装置,也就是说他不是政府正式登记在册的人员。
换而言之,是黑户,是下层区的垃圾,见不得光的老鼠。
活在这个世界上连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奢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