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遭越来越黑,逐渐有光点漂浮在两人的周围。
季殊好奇地四处张望。
那光点忽明忽暗,忽高忽低,飘忽的轨迹并不规律。
季殊眨了眨眼,她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了。
季时偏过头笑着对她说:“一种史书上三千年前灭绝的古虫。”
是萤火虫,季殊想到,虽然她的世界里还没灭绝,但也很难见到了,何况是成群成片的这种。
想起季时的异能介绍,她觉得他的天赋真是高得可怕。
毕竟他想要复制一个东西的前提是完全理解。
理解一个生物的运作方式,生存模式甚至是全身性的生物活动水平。
这太难了。
脚下忽而响起水声。
季殊低下头。
她脚下踩在了一片水面,随着她的前进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水面下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深蓝与钴紫交织成一条看不见底的河,星光在其中涡旋、燃烧、爆炸。
月亮像一只昏黄的眼,周围的光晕一圈圈荡开。
星辰不再是点,而是旋涡,它们拖着火焰般的长尾,在这片水面上交织、缠绕。
此番美景令她忍不住惊叹出声。
季殊是很喜欢漂亮的东西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一直萦绕在心间的郁闷都被冲刷干净了。
季时余光注意到她的反应,松了口气,季殊没有反感就好。
毕竟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确认着她的存在,好在他的异能确实能与季殊的灵魂产生接触。
趁季殊的心情很好,季时状若不经意间开口:“大小姐,你知道人是由什么组成的吗?”
季殊还沉浸在会随着脚步而动的景色里,闻言下意识回了一声:“嗯?”
季时笑了下继续道:“人是被环境和社会关系的总和所决定的,一个人的成长无时无刻不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那当他的环境和关系在一瞬间全部破灭的时候,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感受到季殊停下步伐,季时没有回头,他故作轻松地开口,“他或许会把注意力转移,又或许会想要摧毁一切。”
季殊盯着他的背影,刚刚那股莫名其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季殊的声音很轻,她的语气不带什么情绪,“那你呢?”
“我吗?”季时偏了偏头,右耳的耳钉在白色的发丝下忽明忽暗。
季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被身形遮掩的左手缓缓上抬……
季殊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的行为,她的右腿微微后移,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它们会在意识到敌人攻击意图的那一刻瞬间行动。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见季时故作玄虚地掏出了一朵……玫瑰!?
那是一朵极深极深的紫玫瑰。
在有些昏暗的萤火下像是黑色——
像是季殊眼睛的颜色。
她听见季时笑着说:“我吗,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了啊……”
对浪漫绝缘的季殊:“……”
这么强大的异能是用来这么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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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季殊悄摸回到实验基地的那副身体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01的冷嘲热讽。
#01听起来非常恼怒和不满:“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跑出去!我和你不是已经绑定了吗!这个时间线根本没有你的存在为什么你还可以离开这里!”
季殊总不能说自己开挂吧,于是她只能一边夸#01好厉害居然可以把她锁在这里,一边说只是自己刚刚睡着了不是跑掉了给她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