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的臭气几乎要喷到乔言脸上,旁边几个喽啰在“吃吃”地笑。
“敢问几位军爷,这位大哥犯了什么过错,被打成这个样子?”
“管你这臭□子屁事!”黄布巾眼睛一瞪,“给老子死远一点,还能多几天好活!”
乔言叹了口气。
黄布巾的粗鄙之语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女人突然没了身影。
他没看到这女人是怎么出手,只觉得腹上一疼,原来是她矮了身子,拳头打在两肋之间。
接着袭来的是五脏六腑被挤压的疼痛。在短短一心脏血管食管胸腺全部被那一拳压缩去了一起,怪力之下竟然生生让他飞出去两米。
黄布巾嘴唇抖了两下,还没骂出声,一口血便“哇”地吐了出来。
旁边的小喽啰们吓得没了主意,手忙脚乱地去扶。乔言的眼神望向他们,在夏日的天里冷得人鸡皮疙瘩肆起。
“你,你知不知道打的是谁!”
有胆子大的还敢威胁她,“我,我们马队长可是袁术将军手下的兵士!”
“你,你敢惹…”
话音未落,乔言已经对着他的牙齿来了一肘子。散落的牙噼里啪啦跟着他一起摔进泥土,其他人四散逃开。
扣着妇人的小喽啰也跑了。那妇人急急忙忙去查看摔在一旁的襁褓,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已经不能称之为哭泣,更像是撕破胸膛的嘶吼。
她的悲恸响彻整个虎牢关。乔言的心抽痛,但她并没有回头对妇人说些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
她沉默着回到荀彧的车里。
“…是袁术手下的兵。”
“知道了。”
荀彧没有做更多的表态,也没什么表情。他捧着自己的小香炉,手里拿了块锦布小心擦拭。
“…给公子添麻烦了。”
荀彧摇了摇头,“阿言,我以为你会用刀的。”
“没必要。”
乔言解下武器,放在角落,“他们还配不上我出刀。”
只是刚才的纷争,至少让乔言明白了这军队的身份。袁术治兵不严又无头脑,偏偏脾气还不行,诸侯各地都已经传遍,这袁氏公子是个草包。
他哥哥袁绍还算有点情意,带着傻弟弟讨生活。兄弟俩驻扎得很近。
因此离袁绍的守军,也不算远了。
但或许因为这个小插曲,荀彧和乔言都没有因此而兴奋。
马车沉默地行进了估摸一个时辰。他们便看见了袁绍那高高的旗帜。
如今讨董声势浩大,来投诚的贤才也不在少数。
只是荀氏在颍川可谓显赫,荀彧本人虽年轻,却也因为才学得了不少大儒赞扬。
无论是背景还是家世,荀彧都是相当合适的投奔者,值得袁绍亲自接待。荀彧递上名帖,没一会儿就有侍从引一行人进入主帐。
理论上来说,乔言应该和郑成等人一样在外候着,荀彧单独面见主将。
只是荀彧拽了她的袖子,示意乔言也跟上来。
她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硬着头皮跟在荀彧身后。
主帐大约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探讨,干将们齐聚两侧。袁绍则在中央正坐,须眉甚美。他估摸着也有三十余岁,却保养得当,颇有贵傲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