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吧。”父亲操着浑厚的嗓音,对陈光,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说道。
因为她那重情义的品格,所以陈家全家人都将她当成自己的血亲对待,谁都没有刁难她。大家上了车,陈浩源凑过来问陈光:“丫头,你真的要去吗?”
“我一定要去,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亲人,我的好兄弟。”陈光面色苍白,无力地吐出了几个字。
大家到了那里时,发现王嘉琪早已到了火葬场。
“姐姐,你瘦了很多…”下车了的陈光发现姐姐这几天因悲痛而消瘦了很多,拥抱着王嘉琪说道。
王嘉琪发现陈光也因悲痛欲绝而变得消瘦了,王嘉琪抚摩着她瘦下去的脸庞,对陈光说:“你也是,瘦了很多呢。”
她们就这样相互拥抱着,久久不舍得放开对方,仿佛放开了对方,对方就会消失似的。
亲如弟弟的伙伴突然就去世了,这让谁都无法接受。下葬时,陈光、王嘉琪、陈浩源、陈雪抱着那冰冷的骨灰盒放声大哭,是啊,与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好兄弟去世了,怎能不伤心?
牧师走过来,对他们说:“你们不要难过了,他已成为天使,在天上会保佑你们平安。”
听到牧师的话,陈光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力量,这力量驱使她不再懦弱,她勇敢地将眼角的泪水擦干,渐渐地停住了哭泣,她鼓舞大家说道:“大家不要伤心了,这并不是他在世时所想看到的。他希望我们带着他的光点一起前行。”
“小丫头说的对。”王嘉琪站起来擦干眼泪对大家说道。“他也不希望我们沉浸在悲痛中。”
是啊,亲友的去世没有压倒他们,反而使得他们更加坚强起来。这如同一棵大树,即使树顶被切掉了,但只要它的树根还深深地扎在泥土中,它是不会枯死的。
下午,陈光穿着中午吊丧时穿的孝服,她脸色苍白地回到学校。赵丽见状问她:“你怎么了?”
陈光没精打采地说:“没什么,一个亲人去世了。”
“陈光,你…你怎么把这个衣服穿到学校了?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校规了?”一个老师走进来,瞪着惊讶、愤怒的眼睛对她说道。
赵丽对老师解释道:“额…这个,陈光同学,她家里上午有人去世了,所以她忘了换校服了……”
“够了,别再狡辩了,我不想听你的废话。如果她不服校规,可以退学。”老师坚决地说道。
“真是的,现在的学生都这么迷信吗?这迷信的歪风邪气都刮到学校了……”老师依旧喋喋不休地骂着陈光。
陈光仰望着天空,回忆着与李靖宇的点点滴滴,可见她还沉浸在失去李靖宇的痛苦中,自然而然没有听见老师的话。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老师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对她说道。
“李靖宇、郝欣仁…我好想你们啊。”陈光没有理会老师,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老师听到这些话,自然差点把肺气炸,他拉着陈光要到校长那告状。陈光没有反抗,只是“哈哈哈”地仰着脖子大笑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陈光轻慢地态度摧毁了那个老师最后一点理智,老师气急败坏地拉着她到校长室。到了校长办公室,陈光依然在笑,笑,笑,笑个没完没了。
“陈光同学,请你别笑了。”校长说道。
陈光笑累了,只见一行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了下来。片刻之后,她恢复了神智。
“你不会得了精神病吧?”那位老师看着她那副疯不疯痴不痴的样子,她惊恐地说。“你快去看看医生吧,要不然你没疯,我就要疯了。”
“老师,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我们A市人一向拿的起放的下,断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得精神病。”陈光笑够了,以坚定的口气对老师说道。
到了校长室,陈光推门进去,只见校长坐在办公桌前。
“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陈光对校长说道。
校长问道:“听你们老师说,你经常打架、惹事,有这事吗?”
陈光反问道:“校长,我能不能阐述我的观点?”
校长听完陈光的话,说道:“可以,请说。”
校长同意了,陈光说道:“我想知道,我在学校附近公园门口卖花有错吗?”
校长说道:“这没有错,这是你的事。不过,这和你打架有什么关系?”
“我和各位同学一样,是来这学校学习技能的,不是来和人打架的,可是某些同学好像对我有偏见,就是针对我,欺负我。”陈光愤愤地说道。
校长又问道:“那你怎么把这种衣服穿到学校了?这怎么解释?你这样是不是把校规当儿戏?就凭这个,我要给你记一个大过处分。”
校长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感受到侮辱的陈光攥紧拳头,可是情绪又开始激动的陈光深呼吸一口,努力地将怒气压下去,她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坚定的口吻回答道:“我的表弟去世了,今天上午安葬完,回来后因为时间紧,我忘了换衣服了。这一点我做错了,我认。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伤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