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洗手间的门开了,陈光转过头去,发现是哥哥放学回来了。
“哥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陈光拿过来一条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问道。
陈浩源对陈光那糊涂的毛病感到很无语,于是将双手一摊,埋怨道:“这丫头…今天可是元旦,你不是在周纪家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纪”二字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光本已稳定的情绪又被撕裂,她伤心地啜泣着,将头转向一旁。
“好了好了,别哭了,丫头,你能给哥哥说说事情的原委吗。”看着她哭泣,陈浩源连忙安慰道。
伤心的陈光呜呜咽咽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陈浩源为她受到这种不公的偏见感到非常气愤。
“我不是啃老族,不是拜金女……”陈光呜咽着说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就算是这样,你应该努力地去证明自己不是吗,而不是缩在房间里哭鼻子。”
陈浩源一语点醒了陈光,幡然醒悟的陈光立刻用手帕擦干了簌簌落下的眼泪,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变得更优秀。
下午,陈光一步一滑地偷偷来到了学校的体育馆,因为下雪路滑,没几个人愿意来训练,大都在宿舍里玩手机。陈光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刻苦地练习着跆拳道。
穿着干净宽松的白色跆拳道服的陈光,此时正在不知疲倦地踢打着沙袋。突然,她的身后猛然被人拍了一下,被突如其来触碰的陈光以一个精湛的回旋踢踢了过去,那个人连忙下腰躲开了攻击。
“是谁?”陈光警惕地喊道。
“我是你师姐,臭丫头。你的心情不好吗?”张欣怡说道。
陈光叹了口气,叹息着说道:“算了算了,我需要被人拍一下,好让我的脑子清醒一下,现在我脑子乱极了。”
张欣怡问道:“是因为周纪的事吧?”
“不完全是。”陈光摇摇头说道。
“哦?那是因为什么事?”张欣怡问道。
“我……”陈光欲言又止,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了,你慢慢练习吧,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张欣怡耸了耸肩膀说道。
“请留步。”张欣怡走到门口的那一刻,陈光叫住了张欣怡。
“你还有什么事吗?”张欣怡问道。
“你帮忙取一个摔跤用的沙袋来。”陈光说道。
“好的。”
沙袋很快就扛来了,张欣怡将沙袋递给她就离开了体育馆,陈光举起那条沉重的沙袋狠狠地摔了出去。
“喝!”力大无穷的陈光在那空旷的体育馆里,将那条沙袋反反复复地摔着,以此发泄着内心的悲伤。折腾了大约两个小时吧,她已经是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了,一颗颗黄豆粒大的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胸膛随着她的呼吸、抽泣起伏着。即使是这样疲倦了,她也没有丝毫的放松,依旧在摔着那个沙袋。只有这样,她的心中才会有宁静。
到了最后,她终于精疲力尽,瘫软地躺在被校工们拖得一尘不染的地上,神情呆滞地用无神的双眼望着那粉刷得雪白的天花板。两行泪水顺着她那精致的脸颊滚落下来。
呵呵,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瘸腿吗?她实在不明白这一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因为瘸腿,亲生父母听从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的话,从小将她关起来不让她出门?为什么因为瘸腿,老天爷让她从小就没有一个真心朋友,总是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为什么因为瘸腿,人们全都歧视她,对她有偏见?
这一切,陈光都无法理解。好在她的身边有几位亲如兄弟姐妹的好朋友,他们不但不嫌弃她,还待她情同手足。是啊,人世间虽然有偏见、阴暗、欺诈、凶残。但是更多的是真诚、友善、光芒、善良。
陈光不断地在脑海里想起她的朋友们,回忆着刻在她心头上的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郝欣仁、陈浩源、李靖宇、王嘉琪、陈雪、张欣怡……
他们就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的点点星光,照亮了她那原本阴暗的生活,也带给她成长道路上的光明与温暖。想到这些,陈光那混乱的心中有了些许的安慰与清凉。
“唉,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躺在地上休息的陈光暗暗地想道。
体育馆的窗外寒风刺骨,纷纷扬扬的大雪又下了起来,白茫茫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覆盖了大地,那被白雪所覆盖的地面就如同铺了一层白地毯一般,体育馆的窗户上满是象征着严寒的冰霜,寒透人心。
恢复了体力的陈光起身离开了体育馆,她迎着那寒透人心的风雪,一步一滑地走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