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三个月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随着炎热的夏季渐渐远去,很快就迎来了要与王嘉琪生离死别的秋冬时节。
窗外下着连绵的阴雨,萧瑟的秋风不断地吹刮着,就好像要将世间万物全都刮走一般。萧瑟的秋风和连绵而又凄冷的秋雨无情地剥夺了树木昔日的盛装,落叶如同一只只金黄色的蝴蝶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大树的怀抱,一片一片地随风飘落下来。
虽然医院中的医护人员拼尽全力地救治着这个年轻的可怜的少女,但是她得的病是无药可救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嘉琪的病情非但没有任何好转,依然在不断地恶化着。
对此,有人欢喜有人愁,幸灾乐祸的人是她的父母和胞弟以及那几位将她看做肉中刺、眼中钉的情敌。
因为王嘉琪如果去世了,就不会有人再跟她们抢她们学校的许文静学长了;也不会有人跟王嘉兴争抢那笔丰厚的遗产,所以那些人打心眼里巴不得王嘉琪快点死呢。
窗外,无情的秋雨还在不断地下着,连绵不绝的秋雨在淋湿了世间万物的同时,也将陈光的心淋了一个透心凉。
住院部中,姐妹俩正在聊天,从医院的窗外隐隐约约地传来卖冰糖葫芦的小商贩的叫卖声:“糖葫芦嘞,糖葫芦嘞……”
病重的王嘉琪将陈光叫到她的身旁,虽然她很虚弱,但还是温柔地对她说道:“小丫头,姐姐想吃糖葫芦了,能不能帮姐姐看一看,哪有卖糖葫芦的摊贩?”
“嗯……好的,姐姐。”陈光抽噎着答应了。
说着,陈光冒着雨跑到了街上,买了两串糖葫芦。当她匆匆一路狂奔地回来了,却发现王嘉琪的嘴角出现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因为就在她吐血的前一天,医生就私下对陈光、叔叔婶婶表示过了,王嘉琪身上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她的全身,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希望病人在最后的日子里有什么要求都尽量地满足她,也希望陈光在王嘉琪生命中最后的日子里多陪一陪她。
“姐姐……糖葫芦来了,快吃吧。”陈光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眼泪,将糖葫芦递给了她,抽噎着说道。
“谢谢妹妹。”吃完糖葫芦,王嘉琪勉强地挤出苍白无力地凄然一笑,就这样笑着对一旁的陈光说道。“哎呀,这可能是姐姐生平最后一次吃了。妹妹,你知道吗,在所有的朋友中,姐姐最放心不下你,去帮我拿支笔来。”
“王嘉琪姐姐……郝欣仁姐姐已经离开了我,我……不想再失去了。”陈光呜呜咽咽地说道。
“妹妹,不用担心,人迟早都会死的,这是上帝的旨意,人无法违抗。”王嘉琪虚弱地说道。“在进棺材之前,给医院的权威定论捣捣蛋也挺好的嘛,他们对我的病情估计得一点没错,但是在我进棺材之前,谁都别太早下结论。”
听罢,陈光一刻不敢耽误,扶她起来后,将放在一旁的那支钢笔递给了她。王嘉琪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写了一封遗书,将遗书放进了一旁的信封,包好后递给了陈光。
“妹妹,记住:我去世后,你才能将这封信拆开。”王嘉琪说道。
“嗯……姐姐。”说着,陈光的声音再度抽噎起来。
一个星期后,随着王嘉琪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整个人都是昏迷不醒、水米不进了。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王嘉琪生前的亲朋好友全都自发地冒着延绵不绝的秋雨,来医院见她的最后一面。
在这些看望她的人群中,也不乏那些如同苍蝇蚊子一般令人恶心的不速之客。
陈光正在病房里抬着头,全神贯注而又充满期盼地望着姐姐头上的高低起伏的心电图,再看向弥留之际的姐姐。那一刻,她是多么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呀。
一阵难以入耳的叫骂声从病房的门口传来:“王嘉琪,短命鬼,陈光是个缩头龟……”
弥留之际听到这种难以入耳的下流话,是谁都无法忍受的。随着王嘉琪的心电图骤然停止,陈光感到自己的心被切成一片一片的。
从太阳穴上不断地传来的一阵强烈的晕眩,使得她顿时失去了理智,从一旁的角落中,抄起一杆拖把就要冲出去。
关键时刻,陈浩源和薇薇堵在门口,拦住了冲动的陈光。
“丫头,不要。”陈浩源说道。
“达瓦里氏,听我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不是你的姐姐愿意看到的。”薇薇劝说道。
是啊,善良的姐姐是不会让她伤害其他人的。
冷静下来的陈光将拖把一扔,将头靠在薇薇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