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着她走进楼里,上了楼,进了门,检查了房子,才离开。
伊莉丝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知道霍奇纳现在在回BAU写报告的路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色的光斑。
她回想起了今天下午,她坐在诊所里,锁着门,拉着窗帘,准备着她的“武器”。面前浮现出霍奇纳诚恳又脆弱地说“谢谢你”时的样子。
伊莉丝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靠枕里。上面也有百合花的香味,是霍奇纳送给她的百合花。
她又想起了莉莉。想起她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前种百合花。她会蹲在花圃前,手指在泥土中轻轻拨动。
“它们每年都会开。”莉莉说,“不管发生什么。”
伊莉丝的眼泪流了下来。一种她无法命名的情绪宣泄而出。
“我也能保护自己和别人。”她低声说。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照着。远处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
第二天早上,霍奇纳又带着咖啡来接她。
时间还早,他们站在阳台上,喝着咖啡,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一个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一个小女孩牵着一条狗跑过,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报纸。
弗吉尼亚的早晨在阳光中慢慢展开。
伊莉丝靠在霍奇纳的胸膛上,背后是他的心跳。稳定,有力,像在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艾伦。”伊莉丝说。
“嗯?”
“下次有涉及我们的案子的时候,告诉我。”
霍奇纳低下头,看着她。“什么?”
“告诉我。不是等你解决之后,是在过程中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坐在诊所里,锁着门,拉着窗帘,等着你的电话。”
霍奇纳的眉头皱了起来。“伊莉丝——”
“我知道你不能告诉我细节。”伊莉丝说,“但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可以告诉我你没事。你可以告诉我……”
她停了一下。
“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她说,声音很轻,“即使你不想让我知道。即使你觉得你应该一个人扛。”
霍奇纳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她只在很少的时刻见过的光。脆弱的,温暖的,毫无防备的。
“你在保护我。”他说。
“我想要保护你。”伊莉丝说,“就像你一样。”
霍奇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说,“下次,我告诉你。”
伊莉丝握紧了他的手。“成交。”
“成交。”
远处的教堂钟声敲响了八点,鸽子从屋顶飞起来,在蓝天上画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