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英王手中的笔已寸寸断裂,然后就听他一声怒喝:”都给本王去找。”
王府暗处的精锐已悄然出动。
护院人除了必要的防守也都出门寻找。
温凝身子本来就弱,又刚从鬼门关救回来不久,她现在要是再糟了丁点的罪真是性命堪忧!
英王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染有气无力地道:“凝儿平安回来便一切都好,如果她回不来了,你也回苍梧吧,我不想杀你,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白染一怔,是啊!如果连小郡主也走了,那她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她不回苍梧又能回哪啊?
英王见白染还不起来,就摆了摆手道:“你去吧。”
白染起身,道了声:“谢殿下不杀之恩。”便退了出去。
本来,因为她没看护好郡主而让郡主身处险地是要受到惩罚的,但除了一句如果温凝回不来便让她回苍梧的话外却一句责骂之话都没有。她一定要找到小郡主,一定要平安的带她回来。
在皇宫那边,皇上听了如意的回禀,也是大发雷庭,命身边所有的人出宫寻人。
温凝她们刚回到下榻的客栈,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他们皆是不喜看热闹之人,任外面怎么喧哗都未说出去看一看,可客栈毕竟是个杂乱的所在,王博下楼唤小二送水时听到有人说王府小郡主不见了,正派人在找。
另一个人道:“小郡主?谁家小郡主值的如此大张旗鼓地找?”
刚刚那人又道:“听说是那英王府的小郡主,她在王府甚是受宠,那怕是当今的皇上都很是宠她,还赐封了个公主给她!”
再往下的对话王博便没再听,因为他出了客栈去看了,他知道他师父的身份,方才他还在奇怪师父为何要收温凝为徒,如果他猜的不错,他那小师妹定是那英王府失踪的小郡主,为了确定他的猜测他便去看了画像。
客房内,王博的师父站在窗口看着着街上人来人往,他一眼便认出了王博。
“师父还会带我一块走吗?”一直都未出过声的温凝突然问道。
刚才,已经有好事之人将她在布告上的画像临摹了下来,还在客栈里让别人看是否见过她,而她师父也看了。
她师父笑呵呵地道:“这是自然的,你已认了我当了师父,怎么?你想反悔?”
“不是啊,我是怕师父反悔。”温凝手托腮看着她师父道。
老者道:“你莫要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做我两年的徒儿,两年未满,你便一直是我徒儿。”
温凝嗯了一声,道:“师父,那徒儿先先回房去了。”
三日了,温凝已有三日未出房门半步了,京都也已有三日未开城门了,出城寻找的几队人马皆已回了京都,都是一无所获,这就更说明她还在城中。现在,城中已开始地毯式的搜索,民居、客栈,挨家挨户,大街上全是她的画像,就连她男装的画像也都画了出来,如此扰民,已经有了怨言,温凝叹了口气,请她师父向小二要了纸笔,写了封信,命小二交到英王府。
她的信很简单,只是将她遇到的事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并且她还说她会不定时的向家里报告自己的近况,在信中她一再强调她一切安好,她能回去之时她便会回去,让英王和蓉夫人,还有她皇帝伯伯莫要过份担心。
如果她知道在她的信刚送出不久,她师父也写了封信由墨喙鸽送到了英王府,她定会是很惊讶,但是,如果她知道他师父写的第一句话是‘泽仁吾儿’,那么她便会惊讶他的身份,因为知道她爹本名唤温泽仁之人,只有皇室之人和在宫里有些地位的宫娥太监,而,能用‘吾儿’来称呼当今英王殿下的人除了已逝先皇外,那便是先皇的那些兄弟,但是,能在大街上遇到温凝,且温凝不认识的,那就只有已经离宫多年的卫王,皇帝寻了许久的卫王。
卫王的这封信写的颇有绑架的味道,特别是那句‘汝儿在吾手’。
管家刚将温凝写的信交到英王温泽仁的手上,卫王的墨喙鸽也将信送到了王府,看完温凝的信又看卫王的信,英王这才相信温凝无事,温凝跟着卫王他是放心的,他将温凝写的信交到管家手上,命他送到后院蓉夫人手上,她也是好几天都未休息好了,又派人去宫里将温凝一切安好的消息告知皇上,最后又命人将街上的画像给揭下,并对这件事做出道歉,没一会儿皇帝也下令打开四门,京都慢慢恢复了往日之景象。
而正在和后妃们赏鱼看花的太后听到温凝无事的消息却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其它人也皆沉默无语。
四门打开后的当天下午,温凝才跟着南宫闲离开,只是她未想到的是,他们走到城外一处树林时,突然被一群贼人拦了去路,将他们三人绑了。贼人说的很是明白,他们是冲着她英王府的小郡主去的,捎带的绑了南宫闲和王博。三人老的老小的小,无一是他们的对手,只得乖乖跟贼人们走,被贼人们带到了山上的寨子里。
这寨子修葺的还算可以,虽然远不及王府。他们被带到大厅,刚站住脚,一直坐在厅上的那人便走了下来,蹙着眉撇着嘴,围着温凝转,嘴里还不停的‘啧啧啧’,转了几圈,寨主是个高高大大的大汉,一件上好的衣料做出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粗布衣的感觉。他感叹了几句现在的小娘子可真大胆,小小年纪便会学什么离家出走,之类的话,便命手下人将温凝一行人给带了下去,还嘱咐手下们定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万不可委屈了郡主,因为全指着她要钱呢,喽们应了一声:“是。”,将他们带了下去。
那群人还真是并未为难他们,一路将他们再到了旁边的一个小院就退下。
院里有另一批人接下他们。
温凝跨过小院大门的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小院里的人跟外面的人明显的不一样,这里的人不似外面的人松散,她觉得这里的人好像都是受过特殊训练似的,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管他呢,谁爱接受训练谁接受训练。
他们将温凝他们被关到小屋后便迅速离开了。
被关到屋里后温凝倒是没什么不习惯,她师父和师兄比她还要淡定,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只有她无所事事的坐在一边看他们喝茶看书,最后还是王博见她太过无聊,便随手拿了本书给她看,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摊开的张上写道:师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