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在上面,苦着一张脸,小手紧紧的抓着王博的衣袖:“师兄,你放我下来!”
王博看她脸色不对,忙将她放了下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啊!”
“没事!”温凝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晕!而且……”她拿起王博的衣袖擦了擦脸:“你手上有泥!”
王博看了看自己的手,还真是,他道:“你去洗洗脸,顺便将晒的药翻翻,又该铡药了!我将药备齐就出去了!”他还想拍温凝的头,被温凝怒目瞪了回去。
温凝刚将所有晒着的药收好,王博便又带着新采的回来了,然后温凝去洗,王博去将铡晒好的送到耳室,他将药送到耳室后又帮温凝将药晾上,又收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那只成精的老马果然又拉着轿子欢快地跑了过来,一见到温凝就更加的兴奋了,每次它来接温凝的时候,温凝都会逗它一会儿,会将采来的草,洗干净了用手拿着喂它,连王博都笑她,真是将这马当宠物养了。
晚上轮到如意守夜,白染伺候过温凝洗漱看她睡下这才离开。
“白染最近怎么了?”温凝看白染离开,这才起身向如意问道,“她一直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如意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怕是与郡主有关。”
“因为我最近不太理她?”温凝是这么觉得的,以前白染是不会这样的。
如意点了点头:“是”
温凝坐在**,思索了一下道:“我要去趟白染那里。”
说着便从**下来,穿了鞋子,如意赶忙给她添了件衣服,跟在后面往白染休息的房间去。温凝想的很明白,如果再放任现在的情况不管,怕是白染要钻牛角尖了。白染那边刚解衣要睡下,就叫门口传来敲门声。
“白染,开门。”
白染刚才还在想来者是何人,一听是温凝的声音,立刻上前打开了门,现在已经入秋,夜里已经凉了,大人在外头待久了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是温凝。
“郡主,快进来。”她将温凝带进来,如意却是没进来,她将门从外面关上,守在了门外。
“郡主,您怎么过来了?让如意来就可啊!”白染说着,又里屋拿了件毯子围了温凝身上。
“这事情与如意无关,她办不了,得我自己来!”温凝裹着毯子在椅子上坐着,问白染:“你最近看起很不高兴,为何?”温凝看着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像是平常与她说话的样子。
白染好一阵子才小声的问:“郡主是讨厌奴婢了吗?”
“是别人说的,还是自己觉着的?”她依然是那个样子,让白染不敢看她。
“是奴婢自己觉着的!”白染还是不敢看她。
听她这么说,温凝反倒是松了口气,事情说出来就好,什么办法都没有说出来解决的快,她道:“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多少亲人,真正对我好的亲人更是很少。”
白染点点头,温凝说的这是实话,皇室人是多,可真心相待的又有多少,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总是在残害自己的手足血亲。
“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将我看的比你的命还要重。”温凝停了一下,看着白染:“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对我来说也是同样重要的。”
她话说完,白染就跪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奴婢该死,不该枉自揣度郡主。”
白染跪下,温凝并没有伸手拉她,她知道,现在的白染是拉不起来的,她以前也试过,不让白染跪,不让白染再给她那么辛苦的守夜,她不让白染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但白染都不同意,她的理由很简单,如果真要这样的话,岂不是没了规矩?温凝这么做也是为了她自己,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一个比自己大好多的人给自己跪下行礼什么的,特别是在皇宫里的时候,那个宫女嬷嬷,太监们几乎都比她大,起初她是真不习惯,再后来,她没就没再拦过了。
温凝问道:“是我用的方法太过偏激,才让你认为我是讨厌你了!”
“是奴婢的错,奴婢误解了郡主的意思。”白染低着头,没有看温凝,就是声音恢复了正常。
温凝叹了口气,道:“既然都已经来了,我便将话都说了吧!现在还只是离开你而已,怕是以后,我会做一些你认为很危险的事!”
白染一听又急了:“郡主,您不能……”她话没说完便被温凝制作,温凝沉思着,像是在清理思路,好一会儿她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王府里了,所以,公主、郡主的身份在外面根本不能用,不在王府的我,是没有任何保护的,就跟平常人家的孩子是一样,而且,我还中了一身不知道名字的毒。”
白染忙道:“有先生在,郡主不会有事的!”
“我师父的身份,怕是你们都知道吧!这样的太平日子能过多久?那些人会因为我的身份便放过我吗?你说师父会保护我,在我师父自顾不暇之时,又怎能保护的了我?你们谁又能时刻在我身边丝毫不差地保护我?”
白染不知道如何回答,白染并不是什么不懂事之人,只是事关温凝的时候她便没了主见,温凝说的这些话虽然还很远,但这都是早晚之事,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可谁又能保证,事情不会发展到意料之外?
“再说了,我现在还只是跟着师父学医而已,这是一个徒弟应该跟师父学的。”温凝说完从椅子上下来,将裹在身上的毯子拿下来,放在椅子上,她道:“你起来吧!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些睡吧!”守在外面的如意听到温凝的脚步声,便打开门,接了温凝回去。
她这边走后,白染过了一会儿才起来,垂着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她再起来后表情轻松了不少,应该是想开了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