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戚九月点了点头,又遗憾的道:“我来的这么快,还是晚了一步,十三娘已经睡了。”
“灵儿姑娘,我家娘子实在是太累了,沐浴的时候便睡着了。”白染也在后面解释道:“请灵儿姑娘改日再来。”
“那好吧。”灵儿笑了笑:“那等凝儿醒了我再来。嗯……白姐姐,凝儿这是怎么了?”
听苏灵儿问起温凝是怎么了,白染顿时面露自责之色:“是我没看好火炉,害我家娘子旧病复发。”
苏灵儿忙开口安慰道:“白姐姐莫要这么自责,凝儿无事便好。”
白染摇了摇头,对苏灵儿与戚九月道:“尚不知我家娘子何时醒来,不便让二位逗留,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还请二位快回吧!”
苏灵儿与戚九月点了点头,结伴离开,白染送她二人离开小院也开始着手打扫院里的雪。
苏灵儿与戚九月闲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突然,苏灵儿问戚九月:“陈孝儒是否真的有常常写信回来?”
“嗯”戚九月点了点头:“他马上便要准备赴京赶考了,现下还分出心神来写信给我,怕耽误他,我也告诉过他不用写信过来,可他便是不听。”
“他常常写信过来,可比过他不写信过来。”苏灵儿又问:“你还是不打算告知家里人你的情况吗?”
戚九月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她有着她自己的顾虑,突然她问道:“灵儿向来不是会多话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嗯?苏灵儿一时没明白过来。
“我是说,你很关心我与他,我与我爹的事情。”
“你也知道的,我没有爹爹,我很想让我爹爹回来与我娘团聚,与我团聚,这却是不可能的了,我不想你们也变成我和我娘亲现在这个样子……好了,我是来看凝儿的,虽然没看到,但我也该回去了。”她笑了笑,抬步往北边她们的院子走出。
戚九月一直望着苏灵儿远走:不是我不想向父亲告知我的平安,是我不能,山上的那些人,我是知道的,如果被我父亲知道我遇到的事情,父亲定不会与那些人善罢甘休,可父亲现在还不能与那些人翻脸,他们太强大,现在的父亲,跟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在医馆等了一早上的聂耳,最后只见到了南宫闲,他本来以为温凝她们在后面,他瞅了瞅,只有一辆马车,他不太敢去接近南宫闲,只能拦住送南宫闲的小厮问怎么回事,那小厮刚调转了马头正要走,突然被聂耳那么一拦,有些语气不善:“你也不怕惊了马,再踢到你。”
正是杜仲。
聂耳连忙陪笑:“这位小哥,某人也是有事才拦的车,莫怪莫怪。”
杜仲上下打量了聂耳几下,看他不像什么泼皮无赖之辈,问道:“何事?”
聂耳忙道:“今天怎么没见温凝来?白染和如意都没来,她怎么了?病了吗?”
杜仲一听聂耳竟敢直呼温凝名讳,手拿着马鞭指着聂耳,急道:“你敢直呼我家十三娘名讳,看你衣着光鲜的,怎的这般没规矩。”
聂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下次了,烦请这位小哥告诉某人,你家十三娘她怎么没来?”
“十三娘病了!”杜仲撂下这句话便要赶着马车走,被聂耳手快抓住马的缰绳,在杜仲发问之前就陪着笑道:“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要不,带上我一块走看看她吧!”
聂耳话刚落,便被杜仲一口拒绝:“带上你?怎么带上你?”
“我跟你一起坐马车回车呀!”聂耳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马车?”杜仲一幅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得,“这马车是我们先生坐的,不管你是谁,都不能坐,要看我家十三娘啊,你自己想办法。”他想了想又道:“你也不必去,十三娘有人守着,便不劳驾这位郎君惦记了。”说完,一把打掉聂耳抓着缰绳的手,驾起马车扬长而去。
聂耳在后面大喊:“你说谁都不能坐,那你怎么坐了?”
已经走远的杜仲突然探出头大声回道:“我是马夫。”
只剩聂耳在原地气急败坏,他安静下来喃喃道:“我也可以是马夫啊!”
他刚说完,就听南宫闲在医馆门口笑了一声:“堂堂北冥府的嫡公子竟然说要当马夫。”
聂耳一听是南宫闲的声音,立刻紧张地转过身,喊了声:“先生。”
南宫闲问道:“看你这样子,是要去看凝儿?”
聂耳忙回道:“是。”
南宫闲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聂耳自然也看懂了南宫闲这是何意,高兴地道了句:“谢谢先生。”立刻往马车远去的方向跑去。
南宫闲好笑的摇了摇头,回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