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参心里的小心思乱转的时候,醉松院也到了,醉松院里有早就特意为他二人打扫出来的房间,丹参将他们二人引到房间后,说了些什么有事请吩咐之类的客套话,就想乖乖的退出去的时候,被宁莫奇叫住,宁莫奇向他打听戚九月的事情,如何称呼?芳龄几许?可是京都人士?
丹参不知这宁家兄弟是要做甚,却也不敢撒谎,他只能如实回答,道:“听九月说,她是闵县人士,闵县只是个小地方,二位有可能不知道。至于九月的年纪,那小的就不知了,只知她与我家二君相差不多。”丹参往后退了退,道:“那个,二位如果没什么事,小的就先退下了。”不等宁莫离与宁莫奇说什么,丹就有直接退出去的意思。
宁莫离与宁莫奇也看出丹参不想再说什么,也就只当这是他二人问的多了,触到丹参的底了,也就没再问什么,便让丹参退下,丹参立刻转身便走。
丹参这边刚离开,刚将宁莫清带的芳菲院的戚九月也被宁莫清叫住,问了她同样的话,只是戚九月回答的更为简略,她道:“奴婢只是南宫府上的丫鬟,闵县人士,未曾去过京都。”
宁莫清轻皱了皱眉,由于戚九月一直低着头,并没看到宁莫清这个小动作,但她自己也暗暗上了心,本来她初见这三人时,就隐隐觉着这三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这宁莫清又莫名其妙的问她这个问题,按她的性子在发现这一情况后是肯定不会说实话的,但保不齐他们还会去问这府上之人,如果她说的和他们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不同,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也只好说实话,反正她的名字,是哪里人,这都是府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的。
宁莫清狐疑的看了看戚九月,转而轻笑道:“我只是看你和我一位故友之女很是相似而已,故有此一问,你也莫放在心上。”
戚九月施了一礼:“如果娘子没有其它的事情,奴婢就退下了,娘子安心休息就是。”
宁莫清点了点头,待戚九月走了之后,她关上门,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好长时间,一直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去她二位兄长那里,但她实在是有些乏了,想必她二位兄长也是如此,她犹豫着犹豫着就躺到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了晚上用晚饭之时,南宫闲便在府上办了个不大不小的宴席,来接待宁家三兄妹。
本来应该是戚九月去芳菲院叫宁莫清的,但在她还未想起她是谁之前,实是不想见她,丹参也是不想让戚九月见他们,他便叫来茯苓,让茯苓去醉松院去叫宁莫离,宁莫奇,二兄弟,他则去了芳菲院去叫宁莫清,宁莫清一见竟然是个小厮来的,她便问道:“今天白日里的那位姑娘呢?怎么不是她来?”
丹参忙解释道:“她就是个小丫鬟,那天就是正好遇到她,平常在先生跟前伺候的都是我们三兄弟,先生有事都是吩咐我们去办的。”
宁莫清也未往是戚九月不想见她这方面想,便就信了丹参的话,随着丹参往南宫府设宴的地方去。南宫府设的宴,除了南宫闲和王博,当然温凝也会参加,所以,当宁家三兄妹出现之时,温凝一眼就将他们认了出来,这宁氏三兄妹正是那玉帛阁的三位当家。
这宁氏三兄妹以及他们的玉帛阁,在京都可是赫赫有名,玉帛阁是皇室贵族、有钱人家才能进的起的绣纺,玉帛阁有着全京都,乃至整个大元数一数二的裁缝、绣娘,这宁氏三兄妹更是各中翘楚,老大,宁莫离,对尺寸看的特别的到位,他看过去的尺寸几乎分毫不差;老二宁莫离,对颜色搭配很是敏感,他能将色彩搭配到完美无缺的地步,他能在见到人的情况下,特意为那人搭配出只有那人才能穿出最好效果的衣服,为那人选出不同场合的不同衣服,不同的颜色,而三妹宁莫清也是对颜色的分辨能力很强,只是,她是强在,为每种不同的衣服配上最适合的花。这都是宁氏三兄妹的强项,并且,是天生的。
有些事情,你就是嫉妒不来,很多人都是是输在了‘没有天赋’上面,所谓的勤能补拙,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罢了,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能以勤补拙,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都是,只要你努力了,就有回报,也有很多事情,就算你如何努力,都不会有回报,这个时候,你就要思考,你是不是努力错了方向。
温凝尚还在王府时,便听说过这宁氏的名头,她的好多衣服都是由玉帛阁制的,还有些衣服是由着三兄妹连手裁制的,但是,那些衣服温凝很少穿,因为那些衣服太完美了,以至于让温凝觉得,太过普通的日子里将那衣服穿出来,都是对衣服的一种大不敬。
制作这些衣服之时,他们三兄妹都必须亲眼看一眼温凝,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温凝还是记住了这宁氏三兄妹。
温凝在见到这三兄妹之时,脑子里便立刻有好些个不解在飞舞: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是来做什么的?难道就是为了做衣服?能让他们三兄妹一起来的人,身份一定不低。他们是来找师父的,也就是说,他们跟师父是认识的!那他们跟师父到底是何种关系?还是应该问师父是什么身份?
自打宁氏三兄妹一进屋,也是一眼便认出了温凝,虽说温凝并不常见人,但英王府小郡主的大名却是人人皆知,他们这些有机会见到温凝的人自然也就特意记住了她。
虽说他们认出了温凝,但并没有去行什么大礼,因为之前南宫闲特意吩咐过他们,在有第三人在场时便不用去行什么礼,温凝的身份旁人是不知道的。
既然南宫闲已经特意吩咐过,他们听吩咐便是。
说是宴席,也就只是像往常一样,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只是现在多加了三张椅子。
待众人到都到齐了之后南宫闲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坐着的几人都重新站了起来,向南宫闲行了礼,待南宫闲坐下后,众人才陆续坐下,丹参几人在一旁伺候着众人,白染与如意站在温凝身后只是伺候着温凝。
用饭的时候宁氏三兄妹除了与南宫闲对话之外,还不停的在人周围来回的看,看到他们竟然还在找戚九月,丹参在心里不停的腹诽,都一将年纪的人了,还老想着小姑娘。
温凝自然也看出这宁氏三兄妹似在这里找人,她也知道他师父肯定也是注意到了的,但是,他师父都未说什么,也轮不到她开口,她也不会闲的去问他们在找谁。一顿饭下来,除了让温凝觉得比平常吵了点,吃饭的时间长了点,并没有什么不同,吃了饭,她与师父告退后,便带着白染与如意回了她的院子。
温凝带着白染与如意与后,王博也告退离开,本来这里也没他什么事情。虽说宁氏三兄妹也跟他认识,但并不熟,对他这般的好态度全是因为他师父,他也看的出,这宁氏三兄妹是有话要单独对他师父说的。这正好让他有机会离开。
温凝一行人回去之后消化消化刚用的饭,洗洗也就睡了,倒是王博,他回到房里后首先看到的是他让小厮送到他房里的那些小物件,他拿起来看了看,说也奇怪,这样东西大多都是他在街上提着的东西。看着这些东西,王博不由得就想起今天在街上的事情,现在想来,他伸手去取聂耳手上的东西时,是完全出于下意识的,温凝宁愿让聂耳拿那么多东西,却不想他,这让他隐隐的有些不爽,现在再想想,那种不爽他已经感受不到。虽然现在感受不到那种不爽,但他却还是记得,他是有些不高兴了的,想起他当时是不高兴了的,他竟然觉得很奇怪,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认真地想他为什么会不高兴。坐了好一会儿,他才想明白,是因为温凝是他师妹,他的师妹,不是聂耳的,温凝需要帮助时,应该是要用他才对。
他想明白之后,顿觉轻松不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脱衣睡下,不一会儿便呼吸平稳地睡去。
其实,还有一点,是他没想到的,嗯……也许是他想到了,又被他自己强行忽略了,那就是他是有些嫉妒的,嫉妒聂耳可以如此与温凝相处,还有就是他的心里是见不得有外人来侵入到他与温凝中间的,他也已经意识到聂耳的再次出现,就是为了站在他与温凝之间,带着温凝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