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道:“春闱结果已经传回来了!京州闵县陈孝儒高中,榜上第一。””这可是好事!”温凝道,“他不是曾经说过,高中后便要来娶戚九月的吗?”她突然话语一转:“怎么?出岔子了?”
白染点了点头:“嗯,除了陈孝儒高中的消息之外,还有便是,他要娶瑞王殿下的次女,温郡主。”
温凝小声的道:“我七王叔的次女……温--郡-主。”温凝突然想起什么的,一个‘啊’字,拉着长长的音:“是她呀!”
见温凝竟然会记得这位温郡主,白染有些惊讶:“郡主记得温郡主。”
温凝点了点头:“嗯。”
说话间,她二人已经回到了宁归园,她二人刚到廊下,房门就已被如意从里面打开,让她二人进来,如意才关了房门。虽然已经是春季,但却还有些冷,温凝的房里还在一直燃着一个小炉,温凝走到里间,将棉衣脱下,换上如意递过来的小袄,穿好,又走了出去。白染也是刚换上小袄,见温凝出来了,走到桌前给温凝倒了杯茶,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怎会记得温郡主?”
温凝笑道:“你应该问还有谁会不知道她,哦!对了!还有相府的那位嫡四娘子,她们二位,在京都可是很有名气的。”她双手握上茶杯,看着里面颜色很淡的茶水颜色,她不喜欢喝浓茶,白染也只是往里放了一点点的茶叶。
白染也是一笑,想起那二位的事迹。
温凝浅尝了一口茶,道:“相府的这位娘子和我这堂姐都是被宠坏的,好像也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不过,谁要娶了她们,也是够倒霉的!”她摇了摇头:“真不明白,这陈孝儒以前信誓旦旦地说高中之后便会回来迎娶戚九月,怎的转眼之间,便要去娶别人了?攀龙附凤?”温凝摇了摇头,自己否定道:“若真是攀龙附凤,他娶位公主,难道不比娶位郡主强?而且他娶的还是这样一位郡主。”温凝手指摩挲着杯子,皱着眉,好一会儿她才道:“难不成,是我这位堂姐姐逼迫了陈孝儒。”
白染听了,也是一幅‘说不定正是如此’的笑了笑,与如意对望了一眼。
芳菲院
南宫闲与王博站在芳菲院里戚九月的房外,好一会儿,王博开口问道:“师父,要不要派人去京都看看情况。”
南宫闲轻轻摇了摇头,慢慢地道:“不行,现下京都情况不甚明朗,去了也只会沉进去!”
王博犹豫道:“看她的情况,怕也不会太好。”
南宫闲点了点头:“就看她能不能想开了。”说完转身离开了芳菲院,王博也一同跟着离开。
房间里,戚九月直直的躺在**,身上没有盖被子,盖的都一个个信封,一张张被打开的信,连地上都散落了不少信封和打开的信,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就算她闭着眼睛,却还是有泪从眼角不断溢出,没入发间消失不见。她轻轻的,一遍一遍的说着:“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不怪你。”
而此时的京都,皇宫,文安殿内一身便衣的大元皇帝康宣帝温泽济坐在案桌前,面色严肃,后面站着微微垂首的喜德公公,他的左右两边各放着一沓奏折,面前还有一本正摊开着,可康宣帝并没有看着那本奏折,他看向的是跪在下面一身布衣的陈孝儒,陈孝儒同样的也是一脸严肃,直直地跪的地上,一股子“绝不妥协”的样子。
良久,康宣帝才开口道:“陈孝儒,你可想好了,绝对不娶吗?”
“草民早就说过,草民上京之前就已娶妻,草民答应过她,高中之后,便立刻回去与她团聚,她现在正等着草民回去。”陈孝儒现在还没有正式封官,仍然是一介草民。
康宣帝身体往前倾了倾,盯着陈孝儒道:“这个问题,在朕看来,很好办,此次你回乡之时,大可将她休了,回来再后与儿成亲,如此一来,你不但是我大元的状元,还是瑞王的乘龙快婿,如何?”
“皇上,古书有云:糟糠之妻不下堂。况,草民曾与之许过诺言,此生定不负她。”不知道陈孝儒想起了什么,他严肃的脸上,有一丝笑容闪过。
“朕还有一策。”听他说完,康宣帝像是让一步似的道,“便不让你休了她,命她做个偏房,如何?”未等陈孝儒回话,康宣帝又接着说道:“虽然儿要长你一岁,但以儿的相貌、身份来说,在大元没未有几人及的上她。她是瑞王的掌上明珠,若是你有需要,怕是整个瑞王府都会为你去办。”康宣帝的眼神锐利,慢慢地道:“你的身后有整个瑞王府做靠山,你将会比别人少努力很多年,别人很难得到的东西,对你来说,那将会是轻而易举。”康宣帝的声音里,充满了**。
“皇上。”陈孝儒依然还是那幅表情,他道:“郡主乃瑞王殿下掌上明珠,倍受宠爱,能迎娶郡主的,只能是与郡主的身份、地位、家世匹配之人,草民出身微寒,尚有家室,岂敢有迎娶郡主……”
“够了!”陈孝儒的话还没说完,康宣帝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他从堂上走下,怒气冲冲地走到陈孝儒眼前,指着他道:“陈孝儒,朕将儿许给你,你不但不谢恩,反倒拒绝,你可知,朕一道旨下去,你不娶也得娶。”
陈孝儒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子,磕了个头,又将身子跪的直直的,道:“请皇上先饶恕草民的抗旨不遵之罪。”
康宣帝连连点头,一连说了几个“好啊!”,然后转身坐回了案桌前,看着陈孝儒怒声道:“滚!”
陈孝儒行了个礼,道了声:“是。”,便起身退了出去。
陈孝儒刚走,便有一男子从房内层层垂下的幕帘内走出,他眉眼间与英王有些相似,但比英王和康宣帝要年轻、柔和一些,个头似乎也高出一点,他对康宣帝行了行礼,轻声道:“臣弟谢过皇上。”
正是温郡主的父亲,瑞王殿下。
康宣帝摆了摆手,道:“不必,你回去之后,好生与儿说说,儿啊,也该好好管管了,这些年,都让你宠成什么样了!”
瑞王暗暗叹了口气,道:“是臣弟教女无方,臣弟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