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的位置到南宫府门前短短的几步路,戚光远便感觉自己走不完了一样。
送信之人已经先戚光远一步走到了门前,待戚光远到了,他才开始敲门。
‘叩叩叩’
门应声而开,看门的小厮将门略微的打开,站在门内,也不问来人是谁,只是轻轻道:“近日南宫府不见客,二位请回吧!”说完便要关门,被戚光远一将拦住:“我是九月的父亲。”
听他说是戚九月的父亲,小厮略略打量了一下他,便将门打开,微微低头:“二位请。”
戚光远二人进去后他便将门又重新关上。
他二人进去便另有小厮迎了上去将他二人带到了南宫闲的面前。
南宫闲和王博早已经站在客厅门外等候。
戚光远抱拳道:“某家戚光远,乃戚九月之父。”
南宫闲了也没回礼,负手站在那里:“老夫南宫闲,是这家的主人。”
戚光远也不在乎南宫闲没有回礼,道:“前几日收到小女来信,得知她现下在贵府,今日戚某特来接小女回家,烦请南宫老爷唤她来此,某家好带她离开。”
南宫闲却叹了口气,道,“怕是走不了了。”
王博上前一步,对戚光远道:“请随在下来。”
说完前头带路,往芳菲院走去。
戚光远特意注意了一下,果然,带他来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心也明白,这南宫府是不好惹的。戚九月并没有在信上告诉他南宫府的底细,只是说这南宫府可以依靠并让他带上账本过来。那信上的笔迹是戚九月的不错,可他知道有些人是可以模仿别人的字迹的,不过,看信中的语气这信是戚九月写给他的,他们父女矛盾再深,戚九月也绝不会故意去害他。但这南宫府的底细完全不知,他也没有把握,所以他留了个心眼,只带了一本账本过来,那怕是算被骗了,也不至于全部都失去,更何况他还有另一份完全一样的。
戚九月的房门紧闭,温凝正在院子里陪苏夫人说话,便看到王博前头带路,后面他师父和一名陌生的男子走了进来,苏夫人和温凝上前对南宫闲行了一礼,南宫闲示意二人不必多礼,王博对苏夫人和温凝介绍道:“这位是戚娘子的父亲。”又对戚光远道:“这位是我府上管家苏夫人。”
戚光远一抱拳:“戚某见过夫人。”
苏夫人回以一礼,此时,温凝早便蹦到南宫闲的身后了。
又对王博道:“不知道小女现下何处?”
王博正要带戚光远往屋里去,被苏夫人拦下:“现在尚不可进去,我刚给她施了针,等白染和如意出来之后再进去。”
戚光远一听还要等,便有些急了,竟打算硬往里去,被王博一把扣住肩膀,他道:“戚老爷,您还是再等会儿吧!很快便好。”
戚光远刚想将王博的手弹开,紧闭的房门突然便被打开,众人都抬眼看去,苏夫人转过身,便看到如意和白染先后而出,如意直接到了温凝身后,白染则走到苏夫人跟前对苏夫人道:“夫人,已经好了。”
苏夫人对白染微微点了点头,又转首看向戚光远:“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戚光远也不管那么多,跑着便进了戚九月的房间,转过屏风,便看到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戚九月静静地躺在那里。戚光远慌忙走上前,先是小声喊了几声:“九月,九月。”未见戚九月有所应答,又道:“我是父亲呀,九月,九月你看看我。”
话到最后,声音已在颤抖。
他稍稍稳了稳情绪,将两根手指放在戚九月纤细的手腕上,还有脉搏,但是却很微弱,戚光远将戚九月的手腕放回被子里,站起身,问道:“还请诸位告知,小女这是怎么了?”
南宫闲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原因,道:“这并非是适合说话之地,请。”微微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戚光远也未有半点迟疑,抬脚便出了房门。